第40章他來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書音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想大笨鐘一樣,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擊著胸腔,發(fā)出沉悶的聲響。空氣里像是染上了一股血腥味,直沖口鼻。她捂住了嘴,靠在門板上,拼命警告自己:冷靜!要冷靜!可是顫抖的身子卻出賣了自己的內(nèi)心,她一個音節(jié)也發(fā)不出來,脖子像被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扼住。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她不由自主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發(fā)抖的雙手一下又一下,死命地拍著防盜門。莫雪漫見到如此狼狽的書音,笑出了聲,“她有幽閉恐懼癥嗎?”“誰知道呢。”書笑漫不經(jīng)心的抿了一口綠茶。十二年前,書音和她媽媽在去參加一場音樂會的途中發(fā)生了嚴(yán)重車禍。她媽媽當(dāng)場不治身亡,書音也因為重度顱腦損傷,在醫(yī)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了怕外人說閑話,書音出院后,父親就把她接回了書家。書笑只知道,母親對書音特別好。從前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母親都會顧著自己。自從書音回來以后,母親就處處偏愛她,就好像書音才是她的親女兒。但書音對著一切并不領(lǐng)情,她恨書家的每一個人,尤其恨母親,總是處處與母親作對。當(dāng)年母親嫁給父親的時候就受到了太多非議,父親對此看在眼里,也是疼在心里。他罵書音不知好歹,一旦書音犯了錯,他就會命人把書音關(guān)進地下室。書笑記得很清楚,每次書音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都像丟了半條命。她就不明白了,地下室冬暖夏涼,有吃有喝,不就在里面睡一夜嗎?有什么可怕的。正因為太好奇了,所以有一次,她趁著大人們不注意,偷偷去了地下室,只是她還沒靠近大門,就被母親逮住了。當(dāng)母親把她提溜出去的時候,她也聽到書音像現(xiàn)在這樣,拼命的拍門,不成聲的嗚咽。她始終不知道那地下室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只知道書音就是怕,她怕黑,也怕打雷。沒人知道,外界盛傳書音穿著吊帶睡衣去爬書澈大床的那一夜,正巧下著暴雨,打著春雷......“笑笑,你看我拿到什么好東西。”莫雪漫像獻寶似的跑到書笑跟前,手里握著一個遙控器?!笆裁??”書笑從回憶中抽身,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莫雪漫看著投影儀,壞笑著按下了遙控器。剛剛還安安靜靜立于墻角的兩排書架,突然開始震動起來。書音迷茫的回過神,只見那兩排書架像長了腳一樣,開始瘋狂地朝中間擠壓。書笑一把奪過遙控器,“你想鬧出人命嗎?”莫雪漫有點委屈,“放心好了,這是上次有人拍綜藝玩剩下的,到了只能容納一個人的時候,書架就會停下,不會真的把她擠癟的?!睍ρ凵窭淅涞模盁o聊?!彼酉逻b控器就走,“別把人玩死了,半小時后就把人放出去吧?!薄芭?,好?!蹦┞罩b控器,正得意呢,西裝男突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小、小姐......”書笑瞪他一眼,“莽莽撞撞地干什么?”“燕、燕先生來了......”書笑猛地一僵,“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