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回去吧。”
程修奕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她一下拉住。
“別啊,再吃會兒?!?/p>
“你的胃已經(jīng)超出負荷很多了,再吃下去后面幾天都不會好受。”
“偶爾一次沒事的?!?/p>
程修奕的囑咐一般都是實話,但林安安卻毫不在意。
把人不由分說的拽回位置上,又把老板叫來拿了兩瓶酒。
“陪我喝點酒吧?!?/p>
“不行?!?/p>
程修奕拒絕得非常干脆,“你還在生病。”
“我又不是內(nèi)傷,都是外傷,喝點沒關(guān)系啊?!?/p>
“不行?!?/p>
程修奕斬釘截鐵,不用說林安安根本沒有撒嬌的意思,就算是她撒嬌對他也沒用。
“但是我想喝!”
“你平時滴酒不沾,今天突然要喝什么?”
對于他這么了解,林安安真的一點都不奇怪,換做別人可能還會小小的幻想一下。
是程修奕的話,腦補成他要了解每個市民的情況都比他對自己有興趣要來得真實點。
“其實我坐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她抿了抿唇,手沿著酒瓶的邊沿撫了過去,“心里有點難受?!?/p>
風輕輕的吹過她的臉頰,本來松松挽在腦后的發(fā)絲也散落了不少。
倒是不顯凌亂,但也談不上女人的魅惑。
也許夜風和夜晚本就容易影響人的心情,可程修奕在點頭同意以后半天,也沒明白。
為什么他會答應。
夜晚或者暴雨或者任何對人會產(chǎn)生影響的外在條件,于他而言是沒有用的。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應該說,這一段時間來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程修奕沉默不語,林安安也習慣得很。
春風吹拂,心里的沉悶感卻又多了一層。
這種揮之不去的難過,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她邊想,邊小酌著酒。
老板這兒的酒都是普通的啤酒,度數(shù)不高,但對于向來滴酒不沾的林安安而言。
似乎有點上頭了。
等程修奕注意到她的時候,已經(jīng)臉頰酡紅,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看了半天,風吹得猛了些,他才收回視線。
“回去吧,林安安?!?/p>
“不行!我還沒喝完呢!”
“喝酒沒什么好的,我送你回醫(yī)院?!?/p>
“我干嘛要去醫(yī)院???我又沒病?!彼ξ模豢淳褪呛茸砹?,“倒是你,你該去醫(yī)院看看?!?/p>
“我不會生病?!?/p>
“胡說,人怎么可能有不生病的!”
“我不是人?!?/p>
張牙舞爪發(fā)著小小酒瘋的林安安忽然頓住,對上他認真的視線,她卻噗哧一下笑出了聲。
“程Sir,你的笑話真的和你本人一樣冷?!?/p>
“來啊,跟我一起干一杯!”
“我不喝……唔……”
他是真的低估了酒精對林安安這種沒怎么觸碰過的人的影響力。
她居然端起酒杯直接望他嘴里灌。
沒預料到的他,也真的就這么中招了。
酒的味道很沖,很濃烈,沖刷著舌苔和口腔。
已經(jīng)被灌到嘴里,他也只能喝了下去。
“怎么樣,是不是喝了以后就不會難過了?”
“我不難過?!?/p>
“……好沒意思啊你,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