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重新返回到自己手腕上的紫檀手串,河屯的眼眸低垂了下來。
那小子還是不肯原諒他這個親爹呢!
看到門口處的雪落,河屯松開了懷中的小家伙。
“雪落,你來得正好……我有幾句話正想跟你說呢。十五,跟你十二哥去廚房打包點你親爹愛吃的培根蘑菇派帶回去吧?!?/p>
河屯這個大老粗,也是在近幾日才從小家伙口中問出兒子封行朗愛吃的食物。其中有一樣,就是這拗口的培根蘑菇派。
書房里,河屯看起來有些頹廢?;蛟S是最近一直在養(yǎng)傷,整個人看起來氣血并不是很好。
“邢先生,您的傷……好些了吧?”
雪落柔聲詢問道,“其實行朗他……也挺惦記您的。只是他那人好面子,不太喜歡表達出來?!?/p>
一顆善良的心,總能給人帶來如暖陽般的晴朗。
可河屯卻黯然神傷的微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兒媳婦林雪落的善意謊言呢!s3();
“雪落啊,大概后天吧……我就要動身回佩特堡了?!?/p>
明明是不想的,但河屯這一回卻選擇了順從兒子的意思:離開申城!
自己的親生骨肉在這里,自己寵愛入骨的親孫子在這里,河屯又怎么舍得離開呢?!
但不想離開,也得離開了!
“回佩特堡?”
雪落怔了一下,“是不是行朗跟你說些什么了?”
河屯默了幾秒,隨后才淡應(yīng)一聲,“是我自己要回佩特堡的!”
“行了,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連我婆婆送你的紫檀手串你都舍得拿下來留給行朗,又怎么會真正舍得離開十五他們父子呢。”
雪落的話,著實的一針見血。聯(lián)想到兒子跑進車里時所說的那句話,雪落更能肯定:即便是河屯想離開申城,也是被他自己的親兒子給逼走的。
一聲‘我婆婆’,到是把河屯聽得一愣;如果雪落叫蘇禾婆婆,那豈不是應(yīng)該叫自己公公?
微頓,河屯輕吁了一口濁氣,“阿朗寫了一封信,讓十五帶來給我……就四個字:離開申城!”
看來,雪落的確是猜對了!
封行朗沒寫成‘滾出申城’,應(yīng)該夠?qū)油汀鹬亍牧恕?/p>
看著河屯那黯然神傷的模樣,不免給雪落一種老態(tài)龍鐘感。
是人,都會老去;或早或晚!
經(jīng)歷了這么多,想必河屯自己也能頓悟出一些事了!
“行朗叫你離開申城,那你就離開唄!”
雪落提息一聲,“行朗受了你那么多的屈辱和暴戾對待,你做出讓步,也是應(yīng)該的!”
河屯默默的點了點頭。
聲音有些染澀,“雪落,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顧阿朗……聽說他從小就被封一山虐待……”
河屯哽了一下,“一切都是我這個父親的錯!”
“你知道就好!”
雪落溫聲埋怨道,“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你被仇恨蒙蔽雙眼了!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得了毒手,你比封一山還要殘忍!換作我是封行朗,也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河屯再默。
“我不知道……阿朗是我跟阿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