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郊,一處臨海的觀景臺。一道道海浪爭先恐后的涌上岸來,撞擊著巖石的壁壘,發(fā)出了萬馬奔騰似的怒吼聲,飛濺起雪白的泡沫,極為彪悍的壯觀。觀景臺上直立著四個肌肉發(fā)達(dá)的黑衣男子,他們逼迫著一個脖子上紋有一條青龍的男子一路朝觀景臺鐵欄桿后退著。哐啷啷……那是砍刀的刀尖在石頭上摩擦生成的聲音,濺起耀眼的火花,有著陰森森的視覺效果,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魔咒?!袄矢纾{(lán)悠悠出車禍之前,就跟這小子在一起?!彼膫€黑衣型男給封行朗讓出一條路。封行朗寒著一張千年玄冰似的臉,那被仇恨吞噬的雙眸里,滿是燃燒著的怒焰。青龍紋身的年青男子,似乎被封行朗手中的砍刀嚇住了,他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著。一直退到觀景臺的護(hù)欄邊上。再往后,就是咆哮的海水和矗立的詭異巖石。從這里摔下去,不死也殘。————“藍(lán)悠悠究竟是怎么死的?”封行朗低沉著聲音,灰暗的聲調(diào)。如地獄撒旦?!拔也恢馈艺娴牟恢??!鼻帻埣y身的年青男子故作鎮(zhèn)定的回答。“那我只好幫你好好回憶了!”刺啦一聲,青龍紋身胸前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部被刀尖給挑開了。稍顯消瘦的肋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而輪廓忽明忽暗著。“封行朗……你想干什么……我只知道藍(lán)悠悠是被車撞死的……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恐慌的后挪著身體,并蜷起右腿準(zhǔn)備去給封行朗致命的踢踹。但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卻低估了封行朗,在他的右腿還沒踢出去之前,封行朗一個撲壓,一記右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下巴上,頓時有鮮血從他嘴巴里嘔吐出來?!斑小蹦鞘堑度懈铋_皮膚與肉的聲音,毛骨悚然得讓人不寒而栗。因為割傷的只是表層皮膚,所以流血并不多?!鞍。 奔y身男親眼看到自己腹部上有巴掌大的皮和肉被刀尖硬生生的給割開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被咆哮的海浪聲沖散開去。不僅僅是疼,而有那驚駭?shù)阶屓嗣倾と坏目謶??!胺庑欣?,住手……住手!我說……我說……”人只有實實在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會更真切的體會到那驚悚的恐懼?!八{(lán)悠悠沒有死……她……她只是裝死的……她并沒有死!”紋身男幾乎被嚇到虛脫。著實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封行朗回到封家的時候,雪落剛跟莫管家一起送走了金醫(yī)師請回的那兩個燒傷科專家。“二少爺,您餓了吧?我去給你煮碗面?!卑矉饘Ψ庑欣士偸沁@么的關(guān)愛,似乎比親兒子還親。見封行朗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雪落也不想在他面前多晃悠,便選擇當(dāng)個透明人,悄無聲息的朝樓下客房走去。跟他保持該有的叔嫂距離??砂矉鸬囊宦曮@呼,讓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鞍。贍?,你又流血了!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安嬸心疼得眼眶都紅潤了。雪落驚愕的發(fā)現(xiàn):封行朗左肩的白襯衣再次被鮮血染紅。這個男人怎么如此不愛惜他自己的身體???雪落的心莫名的揪疼起來?!拔覜]事!”封行朗淡然一聲,睨向傷懷的雪落,溫聲一句:“雪落,上樓給我擦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