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小的念頭,是那么的讓他動搖。
他已經(jīng)有了在乎的人,再也不是為了南國活著,還毫無目標的游魂了。
所以如果真的沒法子,他也會帶她走的。
其余他盡力,也不強求了。
白薇薇似乎愣了許久,才從這個問題中醒悟過來,“是……”
陸星瀾已經(jīng)轉(zhuǎn)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著她的唇瓣,“噓……不說。”
畢竟還是帝王。
怎么能在后背輕易妄議。
白薇薇睫毛一抖,唇瓣輕啟,蹭到男人的手指。
他臉色一紅,立刻收回手指,然后若無其事轉(zhuǎn)身,沒有再說話。
而白薇薇沒有吭聲。
繃帶弄好了,白薇薇的手指捏著他的衣服,卻突然輕聲嘆息:“我心疼啊,陸星瀾,你這樣太危險了,就沒有想過怎么讓自己安全點嗎?”
例如將上面那個兔崽子踹開。
自己坐黃金椅。
多爽。
陸星瀾卻沉默了一會,才慢悠悠說:“想過,本來想著交出軍權(quán),離開這里的?!?/p>
白薇薇:“……”
這么沒有志氣。
她立刻努力勸告?!皼]有軍權(quán),你豈不是更危險,要殺你更加容易了?!?/p>
陸星瀾卻輕輕搖頭,露出一絲笑意,“后路充足,一旦離開誰都無法找到我的?!?/p>
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白薇薇:“……”
媽蛋這是萬年老神龜嗎?
都被人謀殺了,還這么能忍?
她絞盡腦汁,又說:“難道你就沒有一絲怨懟嗎?”
陸星瀾沉默了一下,神情多了一絲凝重的陰郁。
他說:“怨懟是有的,也想過一些大逆不道的念頭,但是陸家世代忠烈,這份沉甸甸的名聲,是多少英魂鑄造的,我不愿意讓自己背負叛君的名聲,不然對不起陸家的門匾?!?/p>
如果南國能這么維持著。
他哪怕怨懟也能堅持。
要是南國被皇室糟蹋得毫無生存的可能。
那個時候他才可能有造反的念頭吧,反正都要亡國了,也不在乎名聲了。
但是現(xiàn)在,如果真到了亡國。
那么他可能不會選擇奪權(quán)背叛,而是離開。
因為……他身側(cè)的女孩,經(jīng)不起他奪去權(quán)力的腥風血雨。
他帶著她走,能平安一生。
陸星瀾眼神暗沉堅定,他抿著唇沉思了好一會,才暗啞著嗓子,“以后哪怕到了末路,我也不拋棄你,帶著你一起離開這里?!?/p>
這是能說出話,最熱情的話了。
哪怕含蓄,卻異常深沉。
白薇薇:“……”
如果元煊是兔崽子。
陸星瀾就是個龜孫子。
這么能忍,還是不是男人了。
好像不怎么是,上次都躺平了讓他上,他都不上。
現(xiàn)在差點被弄死,還這么隱忍,被逼無路可走那就還是——一走了之。
白薇薇只想在他臉上刻字——龜。
陸星瀾說完這個承諾,覺得會不會有點太冒進了。
他微微側(cè)眸,卻不敢真的轉(zhuǎn)頭,只能假裝平靜地說:“天色已晚,別太累了?!?/p>
身后的少女的久久沉默。
就在陸星瀾覺得氣氛有點不對的時候。
突然背后那個淺色的痕跡,有溫柔的碰觸。
柔軟的唇瓣,輕吻著。
少女淡淡的呼吸,吹拂在痊愈的傷口痕跡上。
陸星瀾呆木著。
卻聽到身后的她緩聲細語,“嗯,休息吧,少爺?!?/p>
話語有些曖昧,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