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她這個弱小無助的小家伙身上。
白薇薇突然費力睜開眼,無力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掌。
男人的掌心竟然都是悶熱的汗水。
似乎是被他死死握出來的。
她聲音沙啞,“我要你。”
余邵云一聲不吭看著她,似乎有些反應不及時。
白薇薇鼻頭一酸,聲音抖著,幾乎是哀求說出霸道的話。
“我要你,余邵云,我要你活著,要你愛我,不準你離開我?!?/p>
這話太過卑微了。
她說的孤注一擲。
用如此虛弱的聲音,悲慘的語調(diào)。
像是一個人絕望到極處,失去所有后,用盡自己最后一絲聲音說出的話。
她要他。
任性至極的要求。
卻是哭著說的。
余邵云任由她握著他的手,慢慢的,她的手失去力量。
她睫毛終于落下,沉睡過去的呼吸聲也淡淡響起。
余邵云掌心里,她的指尖開始滑落。
終于,他手指動了動,溫和合起來,將她的手指收攏在自己的手掌里。
然后他沉默起身,低頭,伸出另一只手。
在醫(yī)生跟護士不贊同,卻不敢抗議的眼神下,將她臉上的繃帶揭開。
傷痕很嚇人,剛剛涂過藥,又青又紅,甚至看到皮下翻出的肉發(fā)著白。
想到車禍的時候,她遭受的生死一線。
還有鐵板滑過她臉頰,差那么一點就殺了她。
比起生命,這傷口其實也不嚴重。
但是對她來說,確實一個致命的傷害。
余邵云緩緩壓抑自己胸腔出翻涌的難受,低聲問:“能不留傷疤嗎?”
醫(yī)生遲疑回答:“得利用醫(yī)美手段?!?/p>
就是說平常的治療方式,是沒法讓她的傷口恢復的。
只能通過整容了。
現(xiàn)在的整容技術異常先進,皮膚移植修補還是能實現(xiàn)無疤痕的。
余邵云:“那就用吧。”
她不喜歡這個傷口,沒有女人會喜歡。
余邵云看著她傷,呆了許久,才讓醫(yī)生重新?lián)Q藥。
而他安靜坐著。
任由醫(yī)生檢查,換藥,再次換點滴瓶。
儀器上的數(shù)據(jù)也慢慢正常。
醫(yī)生最后說:“上次車禍的時候,她就受了嚴重的傷口,這次再次遭遇車禍,身體要養(yǎng)回來估計又要費心了。”
這話其實很重了。
身體底子一旦不好了,體弱多病要事事養(yǎng)著,注意著。
不然就不是長命的樣子。
余邵云好似沒有聽到,只是淡定問:“為什么會吐血?!?/p>
醫(yī)生:“內(nèi)臟脆弱,又急火攻心,一時間情緒起伏巨大造成的,病人在沒有恢復前不能情緒過于激動了?!?/p>
余邵云:“沒有檢查出別的問題吧?!?/p>
醫(yī)生搖頭,“沒有,其余都是車禍后遺癥,病人也脫離危險期,剩下都是功夫活,死磨而已?!?/p>
這句話的意思是,病人恢復能不能好。
會不會以后變成藥罐子。
都要看這段時間患者家屬多重視,能否將她事事伺候周到了。
不然一絲不小心,就會落下病根,以后都是麻煩。
余邵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醫(yī)生跟護士收拾一下就出去。
門口跟來的保鏢,還有一個部門經(jīng)理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