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白薇薇垂首,呆呆看著落到椅子上的壓襟,那截漂亮脖子,被墨發(fā)襯得更加白膩。
卻也襯得更加纖細。
一掐就碎的脆弱。
還有她看到那些死掉的動物的時候,滿桌子的血,那嚇呆,卻強撐著的樣子。
蒼白的小臉,顫抖的手指,不自覺尋找他的眼神。
太過可憐了。
也太過可愛了。
余邵云垂眸,看著茶水,裊裊的水霧中,他清俊的臉顯得異常朦朧而空寂。
離開她。
他過得不好。
唯一高興的是,她離開了他。
也過得不好。
余邵云一早就知道,她性子急切,對他又愛又恨。
這魯莽的性格在他逼迫她選擇的時候。
她哪里能冷靜下去,所以多年隱忍的痛苦,瘋狂渴求權力的念頭占據(jù)上風。
才選擇了他的事業(yè),放棄他的命。
余邵云知道這不是她愿意的。
她喜歡他,他察覺得到。
但是又怎樣,他要的不止是喜歡,而是唯一。
他想要剔除她骨子里,那種瘋狂的自卑,還有渴求權力的貪婪。
轉(zhuǎn)為將這種瘋狂的渴望,留在他身上。
所以余邵云才設了這個局。
他要讓她知道,哪怕她選擇了權力。
沒有他的存在,她過得異常不好,異常痛苦,異常凄慘。
這個世界上,沒有他。
她一無是處,一無所有。
她如果要幸福,那么只能在他身邊。
權力,白家的一切,她貪婪的任何東西。
都比不上他余邵云一分一毫。
她要的,只有在他身上才能得到。
男人站在陰影處,完美的側臉帶著病態(tài)的白,還有冷漠的精致感。
他緩緩低頭,薄唇含著茶杯,一口一口將茶水喝下去。
像是喝誰的血的時候。
特別是他看到她在走廊的時候,那清澈無助的眼里閃過無措的難過的時候。
碰觸到茶水的唇,緩緩勾起,形成一個陰郁又愉悅的微笑。
就這樣……全世界都與你為敵。
等到她被欺負得找不到人愛她的時候,他才會像是救贖者一樣。
慢慢走出來,對她伸出手。
余邵云笑了笑,那個時候她心里存在的就只有他了吧。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
余邵云臉上那點瘋狂的黑暗,轉(zhuǎn)瞬消失。
他慢吞吞放下茶杯,優(yōu)雅邁開腳步走到桌子邊接通電話。
然后他臉上的自信消失了。
轉(zhuǎn)為眼里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還有沒有想到事態(tài)失控的害怕。
白薇薇出車禍了。
余邵云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光著腳就瘋狂往外跑。
剛才還勝券在握的男人,開門的時候,手指都是抖的。
他明明在她身邊留有能保護她的人。
怎么會讓她受傷害。
而在醫(yī)院里的白薇薇,一臉生無可戀。
“我毀容了?!?/p>
系統(tǒng):“沒有,就劃開一條扣子,淺淺的?!?/p>
白薇薇萬念俱灰,“我毀容了,我完美無瑕的皮膚竟然劃開了一道丑陋可怕的傷疤,我覺得自己的人生遭遇到難以想象的打擊,唯一的念頭是上樓一躍飛起來。”
系統(tǒng)抱頭,“你還能整容啊,整一整就恢復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