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邵云開完會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斷了遠程會議的通訊。
他疲憊地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漂亮的眼睛里,有紅色的血絲。
陳山跟著幾個人在整理海航的項目資料。
這是轉(zhuǎn)型后,最大的一個項目。
也是他們將來的立足根本。
如果還像是以前,什么黑暗事業(yè)都吞下去,那么他們當(dāng)然還是能處于一個可怕而無法動搖的的地位。
但是他開始處理黑暗事業(yè),那么就是折損掉大量的財富。
更重要的還是他們的道上地位。
這種自殘的轉(zhuǎn)型,是很多人想要干。
卻不敢干的。
一旦地位動搖,代表更多的ansha,更多的攻擊,更多仇人的盯梢。
這是弱點最多的時候,不這個時候干掉你。
那么等到真的轉(zhuǎn)型成功,那么余邵云就是一尊黑暗世界無法動搖的龐然大物。
因為他將光明正大將所有財富都合理化,以后要動他就難了。
陳山將整理好的幾份海航的文件,放到余邵云的桌子上。
余邵云隨意伸出手指,示意他們能離開了。
所有人依次恭敬離去。
余邵云才將幾份文件,放入保險柜里。
接著就像是所有平凡的上班族的心態(tài)一樣,終于下了班。
他能休息了。
余邵云松了一口氣,隨意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解開脫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衫。
然后面容漂亮,態(tài)度從容中透著幾絲不緊不慢的優(yōu)雅的男人,直接走出書房。
回到房間里的時候,月光已經(jīng)撒了一地。
屏風(fēng)后,那個大大的床上。
余邵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他抿著的唇放松了一下,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然后轉(zhuǎn)身去洗澡。
一身干凈清新氣息的男人,安靜無比上了床。
自然而然,他伸出手臂,將她納入自己的懷里。
少女溫軟的身體,乖順無比地窩在他懷里。
余邵云已經(jīng)很久,很久都沒有做噩夢了。
似乎懷里多了一個人后,所有黑暗的孤寂,還有可怖冰冷的夢里世界,都遠離了。
他低頭,下頜蹭了蹭她軟而順滑的發(fā)絲。
而少女似有所覺般,睫毛顫了顫,也沒有醒來,而是自然地將身體更加深地貼近他。
她的手像是隨意一樣,放在他的肩膀上,好像要握住什么般。
余邵云沒有多想,伸手溫柔握住她的手指。
他剛要閉眼,余光一瞄。
昏黃的床頭燈,加上今晚的月光過于明亮了。
她手腕上的傷口,一清二楚。
是牙印。
清晰的,類似自殘的牙印。
余邵云瞳孔一縮,呼吸一頓,他死死盯著她手腕上的牙印。
然后再三檢查,確定是她自己咬的。
因為牙印也好,位置也成,都是她本人咬的。
余邵云本來溫和深情眼眉,被一股陰暗凌厲的憤怒占據(jù)了。
怎么回事?
他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身體,似乎被少女發(fā)現(xiàn)了。
她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睜開眼,眼里水霧朦朧。
本來想要質(zhì)問她為何傷害自己的話語,硬生生梗在喉嚨里。
余邵云才發(fā)現(xiàn),她的心智過于稚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