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耽擱。
余邵云已經(jīng)提著她,臉色拉著,往洗漱臺走去。
然后他給她抽了一根新的木質(zhì)牙刷,弄好牙膏。
然后他冷冷說:“張口?!?/p>
白薇薇:“……”
你娘的真當(dāng)她的腦子是浮游生物嗎?
她演弱智再像,也不至于弱智到這種地步。
少女遲疑抬眼看一下,再看看他手里的牙刷,似乎意識到他要干什么。
她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情緒。
淡霧色的眸子,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
本該呆滯的少女,此刻卻多了些靈動的感覺。
她幾步向前,伸出纖細的手,拿住他手里的牙刷,然后自己轉(zhuǎn)身去,順手去拿備用的竹子樣式的漱口杯。
這都是新的。
天天換。
估計是女傭覺得余邵云異常潔癖吧。
恨不得將他用過的東西,天天都換幾換的。
她背對他,低著頭,面無表情開始刷起牙齒來。
動作不大,卻很熟稔。
絲毫沒有去看身后的男人,那一言難盡的表情。
白薇薇刷好牙齒。
一方毛巾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臉上,是余邵云站在她身后,表情淡漠而平靜。
但是他手里的毛巾恨不得捂死她。
她的臉都被他擦紅了。
余邵云似乎這才覺得她干凈了,放過她了。
照顧一個弱智兒,對余公子也是一個很有挑戰(zhàn)度的任務(wù)。
余邵云穿上家居服。
順手打開衣柜,看到一大早女傭放入的衣服。
是小一號的家居服。
也是絲綢的,他的習(xí)慣愛好的衣服布料。
昨天晚上浴室亂糟糟的,加上他打開珍藏庫,拿出了旗袍。
已經(jīng)傳遍所有地方。
本來還對白薇薇跟余邵云的關(guān)系有所懷疑的人。
立刻見風(fēng)使舵,完全相信了余公子終于動了凡心。
而且成就好事了。
還特激烈,浴室啊。
真會玩。
而女傭什么的,還有下面的人也立刻將所有女性的衣物準備好送來。
哪怕余邵云沒有吩咐。
余邵云早上看到的時候,也沒有說什么。
昨天晚上忘記讓她換下旗袍了,哪怕拿件襯衫給她穿都好啊。
隔天醒來,旗袍都不能看了。
余邵云走到餐桌邊。
白薇薇在后面小心翼翼跟著,就跟他的小尾巴一樣。
他也沒有阻止,似乎是默認她的跟隨。
白家的一切痕跡都收拾得差不多。
就連園子外的荷花都有園丁開始整理。
就擔(dān)心將小橋給淹沒了,看不到外面的路。
等到將白家的大門換了,然后刻上余家的門牌。
這里就不叫白家。
而是余邵云的余家。
至于戀園是不是需要改名,這種小事余邵云沒有空去糾結(jié)。
吃完飯后,他還有一場大的會議需要開。
是各路跟隨他的下屬,需要重新分配利益。
黑暗事業(yè)必須放棄的。
所以一定會讓一批人吃不好飯。
為了不至于寒了這批人的心,他也需要拿出足夠大的補償才行。
如果不是為了扳倒白家,他其實不想鋪這么大的路子。
太累了。
余邵云吃飯的時候沒有聲響。
白薇薇也沒有。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一個優(yōu)雅淡然,一個小心翼翼。
吃完飯,他換了西裝就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