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剛剛憤怒怨恨沖上大腦的時候,真的想要直接離開。
她原來就是這樣的,和秦之溯談戀愛的時候,兩個人一言不合,她就直接轉(zhuǎn)身,踩著傲嬌的步子走。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秦之溯會跟追上來又是哄又是寵。她和秦之游最近關(guān)系有所和緩,工作也順利,所以陸未晞也漸漸恢復了過去的一些脾氣。
但是,她畢竟不是原來的小女孩,隨著年歲的增長,還有之前五年的沉寂,她不可能完全回復成過去那個驕縱的小公主形象。她也不會像過去一樣,全心全意依戀男朋友。她和秦之游之間,有共同生活五年的習慣,有志同道合打擊同個對手的信念,也有最近剛剛升起的小情愫。是伙伴,是朋友,也有一點戀人未滿的意思。
所以剛剛一時沖動,她叫來了出租車,明明車子都已經(jīng)開到院子里了,她出了口氣,還是給了司機一筆安慰金,沒有上車,而是讓出租車離開。
沖動和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既然她和秦之游要繼續(xù)過下去,當然要說清楚。
“我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p>
陸未晞一句話,說的秦之游拿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抖。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倒水,裝作無所謂的模樣把杯子重又放好,隨手抽了紙巾,把自己手上的水抹掉,抬手,濕掉的紙巾落入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后抓緊杯子,看似一臉平和淡定,實則自己緩步走到門邊,輕輕關(guān)上大門。
而后轉(zhuǎn)身,自己站在門后。這個位置,如果陸未晞又要大怒出去,至少也要繞開他——這個障礙物。
然后他喝了一口水:“你說。”
陸未晞很淡定,她放開了行李箱,和秦之游隔著大約兩米遠的距離,站的筆直,“我今年二十七歲,畢業(yè)兩年,工作五年,也結(jié)婚五年。我有一個規(guī)劃。是對我自己的,也有對我們的。我先提出來,如果你有不同意的,可以商量著一起決定?!?/p>
很理智,很冷靜,也很平和,像極了商場里那些你來我往的談判者。秦之游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喉結(jié)滾動了一個“嗯”字。
“首先,我沒想過要離婚,這是一個大前提。我媽媽那邊,我有信心搞定。我自己,也沒有想過另找他人。我對我們這段婚姻是很理智的,也很忠誠。除非我們遇到了什么完全不可抗拒力,或者違背了其他重大原則,我會努力維系我們的婚姻?!?/p>
秦之游依然沒怎么說話,只是低著頭,轉(zhuǎn)著杯子。
陸未晞觀察著他,看他一直沒說話,自己又開口:“再有,我也有自己的職業(yè)規(guī)劃。這一點,之前我也跟你提過。再過一兩個月,我要考博士。雖然是在職的,但這個學業(yè)我不會放棄。雖然只是在職,但工作上我也想著繼續(xù)考高級職稱。同時,如果有別的很好的項目,我會盡力爭取。這些,你早就知道,我也沒有瞞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