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搖頭,連安子樓離我近一點,我都會感到難受,何況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被他的手指一碰到,我就會有各種不適,好像有蛇爬在手上一樣。
邱霖嚴眼里閃過一道深邃的光暈,朝護士長吩咐道:“按照她的吩咐去辦。”
等那個男護士走后,他抬起手,撫摸著我的臉,“小姐姐,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p>
邱霖嚴一眼就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心中一暖,“我會努力克服的。”
兩個傷員,一左一右的躺著,手臂上都掛著吊瓶,氣氛卻很溫馨,我的視線一直注視著邱霖嚴的臉,過了一會兒,喊道:“邱霖嚴!”
“怎么了?”邱霖嚴撥弄著我的頭發(fā),小聲問。
“邱霖嚴!”我又喊了一聲。
“我在,說吧?!鼻窳貒赖偷鸵恍Α?/p>
“沒事,我就是想要叫一叫你。”我也跟著笑了,就這樣,跟他玩起了我喊他回答的游戲,他一點都不覺得煩,我喊一聲,他就回答一次。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我以為進來的會是安子樓,誰知道,最后走進來的,竟然是邱霖嚴的大哥,邱宗光。
我臉上遽然色變,渾身都僵硬起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我和邱霖嚴之間,雖然已經(jīng)相處了好幾個月,甚至,因為他對我的好,我根本就離不開他,但是,我對他的家庭,還有邱霖嚴的家人,一直都懷有一種懼怕的心情,總是會擔心他們在發(fā)現(xiàn)我和邱霖嚴之間的事情之后,會做出一些我無法承受的事情。
邱家作為豪門望族,就算我是堂堂正正的唐家大小姐,在家里備受寵愛,嫁給邱霖嚴都算是高攀,何況是現(xiàn)在,我一個被丈夫三了,拋棄的女人,最重要的是,我還沒有結婚。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邱霖嚴的大哥在這種情況下相遇,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
邱宗光顯然也沒有料到,病房里除了邱霖嚴還有我,站在門口愣怔了片刻,一言不發(fā)的望著我。
我緊張的連開口說話都不會了,手都開始發(fā)抖,如果我是坐在椅子上照顧邱霖嚴的也罷了,起碼還好看一點,我可以說我是來探望病友的,可是偏偏,我還跟他躺在一個被窩里。
邱宗光不愧是當市長的人,在短暫的愣怔過后,就反應過來,面上帶著得體和煦的微笑,關上門走進來。
向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順手,拿起掛在床頭上的病歷表。
“怎么一個個的都這么狼狽,你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么讓我操心?!鼻褡诠饪吹讲v表上的內(nèi)容吼,皺起了眉。
“大哥,你消息可真靈通,我才回A市幾天,你就知道我在醫(yī)院了?!鼻窳貒缽谋蛔永?,悄悄拉著我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示意我不要擔心。
我覺得我應該招呼人,而不是愣在那里,張嘴就喊道:“大哥,你來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