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墨,開始研磨。攤開白色的紙張,拿起毛筆,端坐在那兒開始抄桌上的佛經(jīng)。她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不想自己情緒失控,嚇到了孩子,嚇到了自己。寫著寫著,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在紙上,黑色的墨隨著淚水慢慢暈開。慕云念看到她這樣傷心,更是心痛,無能為力。她站在那兒,看著她一邊寫字,一邊流淚,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點什么安慰她一下,可是她的心口就像賭了一塊石頭,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后來,還是葉明玉放下筆,趴在桌子上痛苦的抽泣。在抬頭,她問慕云念?!霸颇睿氵€恨他嗎?”慕云念站在那兒,目光幽怨定定看著她。胸口窒塞,好像什么東西被一下子砸碎了全部堵在了哪兒,險些無法呼吸。“不要恨他好嗎?他是無辜的,等等他好嗎?我覺得他一定還沒死,他那么愛你,那么孝順,他一定不會舍不得離開你。云念,你就當我是自私,我求你答應(yīng)我好嗎?就一年,一年后,我沒找到夜白,我放你自由好不好?”葉明玉激動的痛苦的說著。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也根本沒資格這么要求她。門外,傅云澈抬手剛要敲門,恰好聽到了這些。抬起的手,驟然停滯在了半空,心也被吊在了半空?!霸颇睿阋矏垡拱讓Σ粚??你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了那么多,我都聽說過了。你到現(xiàn)在心里也還沒放下他對不對?如果還有重來的機會,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葉明玉乞求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她現(xiàn)在能為兒子做的,只有守住慕云念?!鞍⒁?,你起來,你這樣我承受不起。”“云念,你答應(yīng)我,就一年,如果那個傅醫(yī)生真的愛你,一年他也等得起?!比~明玉急切說著,堅決不起來。她執(zhí)拗的堅信,墨夜白沒死,一定沒死。她仿佛已經(jīng)能感應(yīng)到兒子的存在了。傅云澈站在門口,心里替慕云念憋得慌,可他又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云念是不是真的還放不下墨夜白。他不在乎多等一年,只要云念一句話,他等多久都愿意。慕云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徐徐開口。“阿姨,我以為你和葉明珠不一樣,可其實你們都是自私的可怕的人。她為了不讓我接近她的兒子,迫害我,無所不用其極;你呢?你為了彌補你兒子的遺憾,你就要犧牲我。憑什么?我要為你們兒子的人生付出代價?我是我,我是人,不是商品,也不是圣母。我不想為任何人活著,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為我自己活著,可以嗎?”“不是,不要拿我和葉明珠比,我沒她那么惡毒?!比~明玉難過的搖頭否定,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慕云念轉(zhuǎn)身,不想再多說什么。葉明玉恍然無措的道歉?!皩Σ黄?,我錯了,我太著急了,我不該逼你的。云念,我想你幸福的,真的?!蹦皆颇羁粗鴾I光泠泠的她,輕輕笑了笑,堅定的說一句:“阿姨,我會幸福的?!遍T口,傅云澈暗暗松了口氣,欣慰的笑了。云念沒有答應(yīng),她拒絕了。她終于不再把自己困在過去的牢籠里。他再次抬手剛要敲門,忽然轉(zhuǎn)頭看到隔壁的房門口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