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對許若初沒了話說。潘中?？粗車姆磻?yīng)，臉色也逐漸難看了起來，尤其是當(dāng)不少人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他，似乎是信了許若初的話，認(rèn)定他有抬價的可疑點。他一張老臉險些崩不住，額頭青筋直跳。早知道許若初是個棘手的刺頭兒，牙尖嘴利，他就不該跟她在這兒當(dāng)眾辯論！這個時候，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燕老爺緩緩從座椅里站了起來。他輕跺了下手中的龍頭拐杖，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也吸引了其他人朝他看去，目光皆帶著幾分敬意。燕老爺則是抬起黃濁的雙眼，看向了許若初，一直不曾開口的他這時候才終于動了動唇，“我琢磨著，你說潘副院長哄抬價格，這最后的受益者應(yīng)該是我燕氏。那你言下之意，是暗指我燕氏跟潘副院長策劃了這出拍賣，愚弄大眾？”他的語調(diào)不急不緩，嗓音也蒼老平和，但許若初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懾人的威壓。那是久居高位者，渾然而成的氣勢。就像陸紹筠和辛將軍他們一樣。許若初心思微動。她想了想，從椅子里起身，朝他點頭示意，然后好整以暇說道：“燕老爺，您多慮了。我說的是潘副院長在剛才的拍賣中表現(xiàn)異常，明顯是有所圖謀，并沒有說是您跟他合計好了的。”“潘副院長故意哄抬價格，有可能是為了讓你的玉器拍出高價，但也不排除他其實是想破壞今天的拍賣秩序，才胡亂叫價呀?！痹趫鏊腥酥?，以燕老爺?shù)纳矸葑顬樽鹳F。許若初不想將場面鬧到無法收場，就不能跟對方撕破臉。所以，她只針對潘中裕。她冷冷瞥了潘中裕一眼，正氣凜然地質(zhì)問道：“潘副院長，當(dāng)著燕老爺和這么多人的面，你還是把話說清楚吧，為什么要胡亂抬價，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潘中裕氣得腮邊軟肉顫了顫，若是眼神可以sharen，此刻許若初已經(jīng)是他眼中的一具冰冷尸體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把心里翻涌的惱怒壓了下去。他咬著牙反駁：“許若初，你簡直是一派胡言！你說我抬價，有真憑實據(jù)嗎？”“你剛才競拍時報出的每一個價格，不都是證據(jù)？”說完，許若初冷笑了下。這時候，燕老爺渾厚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所謂好玉值好價，至于這價格的高低，則是每個人心中各有尺度。”說話間，他朝潘中裕看了一眼。潘中裕不禁微怔，而后，似乎意會到他眼神里的意思，連忙附和道：“沒錯！這玉器的品質(zhì)罕見，我給出的也是自己認(rèn)可的價格，我自然是問心無愧！倒是你——”潘中裕再次把矛頭指向許若初，“你擾亂拍賣秩序，開出了一億的價格，現(xiàn)在，我倒要看你如何收場！”說完，看好戲似的哼笑了聲。燕老爺也是悠悠地說道：“許小姐，我是個生意人，這玉器既然被你買下，咱們就先把買賣手續(xù)辦理了吧。至于你和潘副院長的私人恩怨，也請你們私下解決，畢竟，我們后面還有拍賣品?！痹S若初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他們現(xiàn)在是達成一致，想先逼她拿出一個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