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東西?燕王正妃?齊王妃?弄死顧傾?秦媽媽暗自替她列清單。顧蝶飛慢慢地站了起來:“替我更衣,我要去見王爺?!备兄x皇上對(duì)她的指派,她即便失寵,還是順利見到了燕王。只是燕王一看到她的那只義眼,就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拿一把扇子遮住了臉。顧蝶飛當(dāng)是沒看見他的反應(yīng),走到了他面前:“王爺,您可知道,尼亞國三王子此次出使云熙的目的?如果有可能,咱們可以利用他,給齊王下個(gè)絆子。”燕王根本不問是什么絆子,只是隔著扇子,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本王還會(huì)信任你?”顧蝶飛挨著他的腿,慢慢地跪下了:“王爺,我有罪,我坦承。以前我名為幫著您出主意,實(shí)際上是為了一己私利,打壓顧傾。但如今我失去了一只眼睛,心灰意冷,再無爭強(qiáng)好勝的心思,只要能重新得到王爺?shù)膶檺郏以敢鉃橥鯛敵鲋\劃策,鞍前馬后,做任何事情。”重新寵愛她?燕王把扇子稍稍挪開,瞅了她一眼,趕緊又遮上了。但他并沒有拒絕顧蝶飛:“說說吧,你有什么法子,可以給齊王使絆子?!辈坏貌徽f,他在很多方面,還是跟顧蝶飛挺合拍的,不然也不會(huì)容忍她這么久;如果她以后能放聰明點(diǎn),那就更好了。顧蝶飛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問他道:“王爺,您覺得,齊王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今這個(gè)位置的?”嗯?這個(gè)問題,他還真沒有仔細(xì)思考過。燕王稍稍挪開了扇子:“戰(zhàn)功?阿傾的鐲子?最圓滿地完成了父皇的考校?”“不,都不對(duì)?!鳖櫟w緩緩搖頭,“論戰(zhàn)功,齊王早已戰(zhàn)果累累;顧傾的鐲子,不過是錦上添花;至于所謂的考校,連我都能看出來是走過場(chǎng)。”“那他憑借的是什么?”燕王來了興趣?!盎噬系膶檺邸!鳖櫟w緩緩地道,“齊王自十三歲出征,早已累累軍功,回朝三年,亦是建樹累累,但始終不得重用。為何?不過是皇上對(duì)他有心結(jié),不待見他罷了。他落魄時(shí)因不得圣心,起復(fù)時(shí)因俘獲了圣心,那我們趁尼亞國三王子來訪之機(jī),在皇上心里種下一根刺,豈不是個(gè)絕妙的開端?”燕王思忖片刻,緩緩點(diǎn)頭:“你說得對(duì),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在父皇的心目中,他早已是太子的最佳人選,我們想要馬上把他拉下馬是不可能的,必須慢慢來,先讓他跟父皇離心?!薄巴鯛斢⒚??!泵髅魇穷櫟w出的主意,她卻拍了燕王一記馬屁。她瞎了一只眼,似乎變得機(jī)靈了幾分。燕王看了她一眼,問道:“那你的絆子呢?”顧蝶飛朝正院那邊努了努嘴:“這絆子,還得王妃來?!薄芭??”燕王隔著扇子,挑了挑眉。顧蝶飛摸了摸她的義眼:“王爺可還記得,讓我賠上這只眼睛的那件東西,叫做望遠(yuǎn)鏡?”燕王頷首:“那天本王見過一回,聽說是個(gè)千里眼,極為神奇,但還沒等本王試試,王妃就將其還給阿傾了。”“讓王妃私下去找她再借來便是了。”顧蝶飛道,“在我們燕王府,能找齊王妃借到寶貝的人,只有燕王妃了?!毖嗤跸肓讼耄溃骸斑@個(gè)不難。”燕王妃三番兩次吃里扒外,他都忍著沒罰,為的不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