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是一張完美無瑕的俊美面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白皙的面頰上,光潔如雪,沒有一丁點瑕疵,更別提什么胎記了。所有人都驚呆了。顧蝶飛瞪大了眼睛。不是說慕容羽自幼有胎記,丑得沒法看嗎?可胎記呢?胎記呢?!燕王唇角的笑容僵住了。這真的是慕容羽嗎?他的胎記去哪兒了?顧傾微微瞇起眼睛,盯著慕容羽的臉看了一會兒,唇邊浮上一絲令人玩味的笑?;噬隙⒅饺萦鸬哪樋戳擞挚?,驚喜交加:“阿羽,你的胎記沒了?”慕容羽道:“父皇,兒臣臉上的印記,并非胎記,而是寒毒導致的霉斑。四年前,兒臣就已經(jīng)以毒攻毒,把它治好了。但因為寒毒仍在體內(nèi),兒臣擔心霉斑復(fù)發(fā),所以一直沒敢摘下面具?!痹瓉硭哪昵熬椭魏昧?,皇上差點喜極而泣。但張世釗敏銳地抓住了慕容羽話中的關(guān)鍵詞,當場質(zhì)疑:“齊王仍有寒毒在身?萬一霉斑復(fù)發(fā),該如何是好?”慕容羽看了張世釗一眼,面露譏誚:“張大人這是在關(guān)心本王,還是在否定本王?如果你是在否定本王,那只怕要讓你失望了,本王體內(nèi)的寒毒已經(jīng)微乎其微,很快就可以完全清除,這霉斑,只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長出來了。”張世釗顯然不甘心:“這只是王爺?shù)囊幻嬷~,在我看來,寒毒一日不解,霉斑就永遠有復(fù)發(fā)的可能?!蹦饺萦鹦α耍骸澳菑埓笕司驮俚葍商?。兩天后,本王的寒毒就全解了?!痹龠^兩天就解了??張世釗愣了好半天,才察覺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把頭垂了下去。“好,好,那就再等兩天?!被噬淆堫伌髳偂5葍商欤康仁裁??等慕容羽寒毒全解的那天,封他為太子嗎?眾人再一次神色各異,而燕王的臉都綠了。顧蝶飛怎么都沒想到是這個結(jié)局,氣得臉色鐵青。顧傾微微側(cè)身,勾唇一笑:“妹妹,還需要我給你磕頭嗎?”燕王的太子夢基本上泡湯了,她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親王側(cè)妃,以后該她給顧傾磕頭了吧?顧蝶飛又氣又臊,還尷尬得很,把身子一扭,逃也似的跑了。此時眾人都在揣摩皇上的心思,是不是真要立慕容羽為太子了。而慕容羽卻滿心只想著顧傾的反應(yīng)。她一定認出他來了吧?她現(xiàn)在的表情是震驚,是氣憤,還是難過?慕容羽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shè),終于鼓足勇氣,轉(zhuǎn)過頭看她,卻見她神色如常,正笑吟吟地跟安王妃說話。她居然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慕容羽猜不到她的心思,更加忐忑了。隨著老臣們悻悻離去,抓周宴繼續(xù)。很快到了今天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抓周。燕王此時已經(jīng)毫無心思,即便寶齡抓了把劍,眾人都夸這孩子將來是位女將軍,他也興致乏乏,只是勉強笑了笑。抓周宴順利結(jié)束,顧傾一家五口登上了回府的馬車。孩子們興奮不已,爭搶著去看慕容羽的臉?!霸瓉淼@么好看!”“娘,您以前有沒有看過爹的臉?”顧傾沒有作答,只是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瓜。完了,顧傾的反應(yīng)不對,很不對。她是在琢磨把他閹了,還是在計劃休掉他?慕容羽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