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逸辭眼中的溫柔斂去,瞬間覆滿寒霜:“你說什么?”陸晚寧強(qiáng)迫自己鼓起勇氣跟他對視,一字一頓的重復(fù):“我們應(yīng)該保持距離,報復(fù)我的時候,你心里也挺膈應(yīng)吧?不,你應(yīng)該會覺得惡心,何必再繼續(xù)?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夾在兩人中間的小家伙還不明所以,拿著玩具遞到厲逸辭跟前獻(xiàn)寶:“爸爸,娃娃好看~”厲逸辭沒理會女兒,眸子冷冷的凝視著陸晚寧。沒得到回應(yīng),小家伙很失落,委屈巴巴的。陸晚寧不忍心,低頭對女兒柔聲說道:“是,娃娃很好看,下次媽媽再給你買個不一樣的,爸爸是男生,不喜歡娃娃,給媽媽看就好?!毙〖一镏匦麻_朗起來:“好!”氣氛的古怪讓陸晚寧有些受不了,她后悔當(dāng)著孩子的面跟厲逸辭談這件事了,但話已經(jīng)說出口,沒有回頭路了。過了良久,厲逸辭才冷冷的開口:“好,如你所愿,反正我也早就膩了?!痹缇湍伭耍筷懲韺幮呐K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那一瞬,她忘記了呼吸。早就膩了是多久?離婚之前么?不過怎樣都無所謂了,他們都必須認(rèn)清現(xiàn)實,離了婚,原本就應(yīng)該再也毫無瓜葛,唯一鏈接的那條線,只有孩子。以后大抵各自會有新的開始,然后就這樣,一直漸行漸遠(yuǎn)……厲逸辭突然站起身要走,陸晚寧急忙叫住他:“我們的事,我不希望牽扯到工作室,有什么不滿你盡管沖我來!可以嗎……?”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變得沒底氣,是近乎哀求的語氣。厲逸辭冷哼一聲:“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卑劣?對于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我不屑花費精力,你大可放心?!闭f完,他徑直上了樓。陸晚寧看著他的背影在樓梯拐角處消失不見,心里的難過滿得快要溢出來。這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男人,她一直深愛了好多年的男人,而今,終于徹底和她無關(guān)了。她告訴自己不要難過,不要放不下,至少擁有過,談不上遺憾,可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她想上去抱住他,哭著告訴他,她還是干干凈凈的,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還想和他一起規(guī)劃未來,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一起走到白頭……一旁的小家伙看她哭,立刻丟下手里的娃娃站起來幫她擦眼淚,邊擦邊跟著一起哭:“媽媽不哭……不哭……”陸晚寧一把抱住女兒:“淼淼……媽媽得走了,以后不要惹爸爸生氣,要是爸爸給你找了個還不錯的新媽媽,你可以試著接受?!薄安蛔摺瓔寢尣蛔撸 毙〖一锲疵谋Ьo她,生怕她走掉。劉姨看這一大一小的在客廳哭得稀里嘩啦,先是愣了一下,急忙到樓上找厲逸辭,因為著急,忘記了敲門:“先生……”話沒說完,看到臥室里一地的狼藉,劉姨生生把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厲逸辭發(fā)了好大的脾氣,房間里能砸的幾乎都砸了個遍,手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破了,還淅淅瀝瀝的滴著血,地毯上已經(jīng)被染紅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