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呢,看著很像女強人?!钡綍蛷d時,一個三十多歲,利落短發(fā),身穿白色職業(yè)套裝裙的女士等在那里,干練又專業(yè)的模樣。女士禮貌得體地低頭彎腰道:“太太,左總讓我給您送的鞋子,您試試看合不合腳?!碧K南喬隱約記得,她是左言廷的助理之一,唯一的一個女助理。那是兩雙ManoloBlahnik的牛皮小高跟。蘇南喬還愣在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女士問道:“太太,您是不喜歡嗎?我馬上讓人再送幾雙過來?!薄安?,不用?!碧K南喬本想拒絕,但是看這情形,怕是拒絕不了。她選了其中一雙深色的小高跟,經(jīng)典款式,上腳后百搭又氣質(zhì)。穿上之后舒服許多,高度也剛剛好,把她從那雙恨天高的疼痛中解救出來。女士又遞來了一個小藥袋,里面裝著創(chuàng)口貼、碘伏、藥膏、棉簽?!疤?,左總交代的,”說著就蹲下身,“都快磨破皮了,我?guī)湍纤幇伞!薄安挥茫挥?,我自己來?!碧K南喬不習(xí)慣讓人這么細致地伺候。她不想讓公司的人看出自己不一般的身份。雖然她現(xiàn)在是左太太,但是兩人早約法三章,不能用這個身份來干預(yù)她原有的工作。所以對外的同事里,沒人知道她左太太的身份?!昂玫?,太太,您還有什么需要嗎?”女士雖態(tài)度謙和,卻并不卑微,反而有一種特別專業(yè)的職業(yè)素養(yǎng)。難怪她能成為左言廷唯一的女助理。蘇南喬對她是欣賞的?!皼]有,麻煩你了?!薄安宦闊@是我的工作。”女士離開之后,蘇南喬給自己的腳后跟消毒涂藥膏,貼上創(chuàng)口貼,換上新鞋子。“Jocy,剛才那人是誰呀?新的客戶?”小同事靠過來問道?!安皇?,鞋店老板?!碧K南喬很自然地回答。整個競選會議很順利,蘇南喬確定為營銷部門新晉經(jīng)理。雖然營銷策劃不是自己最終的職業(yè)追求,但是每份工作她都珍惜并努力,而且能加薪的話,羊羊的醫(yī)藥費又能多存一點了。晚上的慶功宴會上,蘇南喬被敬了許多酒,有點微醺。上完洗手間出來正要洗手時,聽到兩個女同事正在背后討論她。“要不是勾搭上哪個大客戶,這次升職能輪到她?!薄皩Π。衣犝f述職之前,還讓人送了雙一萬多的ManoloBlahnik過來,嘖嘖。”“平時裝著一副高潔的樣子,原來是立牌坊在渡陳倉啊。”“可不是嗎?裝得多努力能干,多清高正經(jīng),還不是靠潛規(guī)則搞上位的?!?.....聽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一個是這次晉升的對手Seren,還有另一個部門的同事Amy.蘇南喬大方走出來,上前打開水龍頭,沖手。兩人立刻閉了嘴。Amy慌得眼睛低垂,四處張望,閃爍著不敢看南喬。Seren繼續(xù)對鏡補妝,輕瞥了蘇南喬一眼,滿是輕視。蘇南喬覺得酒精有些上頭,有氣堵在喉間,不吐不快。她烘干手后,站到Seren旁邊,拿出一根口紅,打開,旋出,補了一點色。冷淡道:“做人要憑本事,別躲在屎坑旁亂噴糞?!比羰瞧匠?,她不屑于回擊這些。Seren急了,轉(zhuǎn)過臉來譏諷她:“憑伺候人的本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