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夕的心思,顧森嶼懂嗎?
那么喜歡她,他當(dāng)然懂。
可是懂是一回事,要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有些事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想不想,期不期待,都改變不了什么。
他希望,真心的由衷的希望墨夕可以放下那些,開始新的生活。
他不介意她和厲承澤之間的一切,他們還可以像過去一樣,在一起。
所以……
“墨夕?!鳖櫳瓗Z鄭重其事的喚了墨夕的名字后,“你想我怎么幫你,你說說看?!?/p>
說完,似是怕自己的情緒沒掩飾好,顧森嶼沉默了下,又補充道:“你真的能做到任何地步嗎?你沒騙我?”
墨夕能嗎?
當(dāng)然。
她決定求助于顧森嶼的時候,就沒再抱著任何有所保留的心思了。
所以男人話音剛落,她就認真的接了過去,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說:“顧森嶼,你到底怎么樣才能信任我的話?”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沒有人會幫我,除了你不會再有人幫我了?!?/p>
“看在我們曾經(jīng)的情分,你就……”
墨夕本以為自己還要說很多的話,才能說服顧森嶼。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話都沒說完,顧森嶼就突然喉結(jié)微動,接了過去,“好?!?/p>
一個“好”字,來的太過于突然了。
墨夕聽了,許久都傻乎乎的看著顧森嶼,沒做任何反應(yīng)。
這樣的她,讓顧森嶼有些哭笑不得。
這女人,到底對他有多深的誤解?
如果不是很深的誤解,怎么會因為他的“好”字,如此驚訝?
這樣的念頭,讓顧森嶼心臟悶悶的痛。
一時之間,他就那么看著她白皙嬌俏的臉,出了神。
“森嶼,你剛剛是說的好嗎?”
墨夕問完,好一陣沒等到顧森嶼的回應(yīng),不禁皺了皺眉,又問,“森嶼,你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反悔了?”
“森嶼……”
“……”
墨夕接連叫了好多遍顧森嶼的名字,他才終于回了神,有些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怎么了?”
“我問你,是不是答應(yīng)了?!?/p>
男人點頭,“是?!?/p>
“那……”墨夕想說什么,顧森嶼卻沒給她機會,“今晚太晚了,還是明天說你的計劃吧?!?/p>
說罷,顧森嶼將毯子披在墨夕的肩膀上,言辭溫柔,眉眼滿是暖意,“我送你回房。”
墨夕確實是累了,顧森嶼的答應(yīng),讓她懸著的心逐漸落了下來,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剛說完,她就溫柔一笑,回應(yīng)道:“嗯,好?!?/p>
這一晚,墨夕睡的很好。
是她近半年來,最好的一次。
夢中,她和失去的孩子重逢在天堂。她道歉,孩子接受,一切,美好的不像話。
第二天早上,墨夕是嘴角掛著笑容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已經(jīng)日上三竿。
看著窗外溫暖的陽光,看著分外熟悉的屋子擺設(shè),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
那個時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那個時候,她還覺得世間存在著美好。
那時候,她是墨夕,只是墨夕……
那時候,她是墨夕,只是墨夕……沒有悲傷,沒有婚姻失敗,沒有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