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辦公的江一言先是眉頭緊鎖,不耐地一眼橫過去,見是她,眸間的厲色又生生壓下去,“怎么了,阿笙?”
傅靖笙靠在他的門框上,站也不好好站,慵懶嫵媚得渾然天成,“你不覺得她成天跟丟了魂一樣嗎?眼睛里一點靈氣都沒有?!?/p>
江一言擱下鋼筆,大步走上前將她攬住,漠然道:“瞎子的視線沒有焦距很奇怪?”
傅靖笙,“……”
她甩開他,“我說的不是這個?!?/p>
“那是什么?”
“你媽可是對你這個表妹寶貝的緊,你要是不想被你爸罵死,最好也上點心?!备稻阁宵c到為止。
段子矜是對唐言蹊的境遇同情不已,又加上母愛泛濫,好幾次對江臨提起這事。
江臨早是活明白的人了,心上別說是旁人,就連兒子女兒都懶得管了,除了與段子矜有關(guān)的事,他一般都懶得插手。
于是便也敷衍地應(yīng)著,偶爾被妻子纏得緊了,也會小小“教訓(xùn)”她一番,告訴她,那是兒女一輩的事。
他個長輩,對那些小屁孩的情情愛愛橫加干預(yù),那算什么事?
段子矜還是不開心。
江臨那就更不開心了。
沉著臉把兒子叫進書房,說是要帶他媽出去旅個游散散心,這邊的事就交給他處理了。
段子矜茫然地被丈夫帶走,臨走前還抗議了那么一下下。
可江臨卻坐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淡淡說了句:“你兒子和你兒媳婦好不容易有點時間相處,何必再給他們添亂?”
阿笙嗎?段子矜垂下眼簾,當(dāng)初她這混蛋兒子做出來的事,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看不下去了。
阿笙不肯原諒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只好嘆了一聲,跟著丈夫走了。
別墅里如今只剩下唐言蹊,傅靖笙和江一言三人。
氣氛總是微妙又古怪。
傅靖笙今天是實在看不下去,才肯主動搭理江一言,和他說了句話。
誰知江一言卻不怎么放在心上,把玩著她的頭發(fā),隨意“嗯”了一聲,“陸仰止出去辦事了,估計這兩天也就回來了?!?/p>
傅靖笙也不是傻的,從他的話里琢磨出了點非同尋常的味道,突然抬頭望向他。
眼神銳利、審視,“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江一言展顏而笑,“沒有,你男人我直得很,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會威脅到你的地位的秘密,嗯?”
正說著,門外響起規(guī)規(guī)矩矩敲門的聲響。
江一言抬頭看過去,只見方才還坐在樓下喝茶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端然靜立在門外,“表哥,阿笙,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我還有點必須去做的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