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月半步進(jìn)前廳,掃了一眼滿屋子的老老少少,或焦急,或深沉,又或帶著幾分期待的喜意……
月半做到上首,摸了摸手邊的茶盞,有些恍惚,手里的茶水也跟著心事兒晃動了兩分,這是她阿娘常做的地方。
“各位堂叔哥哥們,今日到此來可是有事?”
做在下首的一臉精光年約五十的李俯仁站起來說道,“小侄女,你看堂妹與堂妹夫已走了半個多月,李家這偌大的家業(yè)也要有人打理才成?。 ?/p>
月半抿了口茶,看著她的堂伯,示意他繼續(xù)說。
李俯仁看著只盯著自己,卻不說話的月半,咳了兩聲,撇了一眼旁邊的李俯席。
李俯席放下茶盞,跟著道,“對啊,小侄女兒,你如今剛與侄女婿成婚,并且你二人上小,生意上肯定有諸多不懂與忙不過來的時候,大家都是一家人,這往后我和你的叔叔伯伯,兄弟們一定替你們夫妻守好這李家的產(chǎn)業(yè),絕不會讓其敗落的!”
李俯席身后的李松接著道,“小堂妹,你和妹夫就安心的在家數(shù)錢就行了,跑腿什么的,以后哥哥們幫你!”
月半點了點茶水,在桌子上畫了兩下,“還有呢?”
李俯席剛坐下,準(zhǔn)備喝口茶水,抬頭道,“還有?沒有了,沒有了!”
月半那手帕沾了沾手指,站起,走到李俯席跟前兒,“哦,既然二堂伯與三堂哥這樣說,那這你說這掌事兒的該是您呢?”
“還是大堂伯呢?”月半又走至李俯仁身前,說完又看向身后,
“或者是,五堂伯?”
月半拍了拍腦袋,“哎呀,我覺得這些年一直在外跑得三堂伯和四堂伯也都挺不錯的!”
李俯席上前一步,“那還用說,當(dāng)然是我啊,你大堂伯他年事已高,忙碌了這些年,也是該清閑些日子了,你三堂伯四堂伯打理著外邊的生意已是不易,五堂伯倒是可以給我做個副手……”
月半遺憾的看了一眼李俯仁,轉(zhuǎn)向李俯席,“那……既然如此……就……”
李俯仁拍桌而起,蹬了一眼李府席,“慢著!”
隨后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月半,“小侄女,你還小,不要被蒙騙了才好……”
說道一半轉(zhuǎn)身看向李俯席,“二弟,都是大哥不好,明知你好賭成性,偷拿賬上的錢做填補(bǔ),不但不勸戒你,反而包庇……是我糊涂??!”
月半聽后,一臉的失望與氣憤,“二堂伯你!”
李俯席心里一急,聲音拔高,“小侄女兒,你聽我解釋……”
月半轉(zhuǎn)頭,失望的看了一眼李俯席,轉(zhuǎn)身握住李俯仁的手,“大伯伯,您也別難過,這不能怪你,都是二堂伯,唉……”
隨后看了一眼李俯席身后的李牧,松開李俯仁的手,“大堂哥向來憨厚老實,我覺得……”
“李俯仁你自己私吞城南當(dāng)鋪的事你是忘了嗎……還有……”
月半看了一眼打了起來的大堂伯和二堂伯,還有在一邊充當(dāng)和事佬五堂伯——李慶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