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里盛了一池子的河星,一閃一閃的如同孩童的眼睛,清澈里亮著光,彎月隱在云層里偷偷打量著下方,將樹影打落在地,斑斑點(diǎn)點(diǎn)的像是印在了青石板上的長街。
宋起抱著月半進(jìn)入馬車,看著臉頰紅的似要滴血,不禁抬起白且修長的手指捏了兩下,直至本來懷里乖巧的人扭了扭身子,腦袋也往他懷里拱了兩下。
宋起抬手將月半頭上的發(fā)釵取下,濃濃的酒香味撲鼻,可他向來酒淺,大都是不會沾的,又想起了剛才那個趙思狂的小子,聽說和她還是青梅竹馬,鼻尖控制不住的輕哼了兩下!
“哼!”
“公子,怎么了!”余弦坐在買車外趕車。
“趕你的車!”宋起道。
余弦摸了摸鼻頭,和瑪瑙互看了一眼。
今晚,得小心!
月半猛然做起,忍著肚中的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壓制的力量由下而上的沖涌過來,瞬間塞滿了兩個腮幫子!月半捂著嘴,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宋起。
宋起看著面對著自己捂著嘴的月半,修長的手指也跟著捂上了月半嘴,然后沖著馬車外驚呼,“余弦!快停車!”
余弦看了看馬上就到的“李府”,無奈的停了下來。
月半沖下馬車,腹部收縮不斷,將肚中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
“哇~哇……”
宋起站在月半身后,一手拍著月半的脊背,一手接過瑪瑙遞過來的茶盞,“好點(diǎn)了嗎?”
月半接過茶盞,漱了下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似的,腦子里也空蕩蕩的,除了那兩個紅的似血,紅的發(fā)亮,紅的讓人跟著紅了臉的“丟人”二字鐫刻腦海,揮之不散。
她以后要怎么面對宋起?她要怎么辦?真想找個地縫兒鉆進(jìn)去??!
宋起看著低著頭,望著地,好似在尋找什么的月半,輕笑,“娘子在找什么呢?”
月半:“……”
宋起看著不言不語不抬頭的月半,清冷的音色好似掛上了幾分寵溺的味道,“莫不是在找地縫兒鉆進(jìn)去?”
月半抬頭,看了看繁星似錦的天空:“夫君你看,今日的月色真好!”
宋起看著月半紅撲撲的側(cè)臉,“今天好似沒有月亮?!?/p>
月半:“……”
宋起脫掉外衫披在月半身上,然后抬起頭,看著這星燈萬盞的風(fēng)錦幕,“不過娘子說今天月色好,那想必定是不錯的,嗯……卻實(shí)不錯……”
月半,“……”
月半羞急,今天醉的好像不是她,而是宋起……
說好的寡言少語呢?不見了。
就連那清冷的眉眼也掛了幾分笑意,整個人也好似暖了幾分。
宋起看著不說話的月半,氣呼呼的站在那里,不禁靠近她兩步,額頭貼在距離月半幾尺處,“娘子難不成是外害羞?”
月半忍無可忍,咬牙道,“宋起!”
宋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半看著大笑的宋起,跺了跺腳,又想起身后站著的瑪瑙和余弦,簡直要?dú)馑浪?!氣死她了?/p>
不過,她好像第一次見他笑得這么爽朗,一改往日的持重老成多了些少年的模樣,本來就好看的眉目也好像更加俊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