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孟余便是搖了搖頭,嘆道;“李壯,你何時才能長點心,元帥又沒說不帶你們打仗,眼下還沒到時候,你急什么?”
袁武眸心暗沉,點頭道;“先生說的沒錯,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待時機一到,定是要凌肅血債血償。
”
語畢,就聽一聲脆響,原是男人大手一個用力,便將手中的杯盞捏了個粉碎,而他的臉色,更是森然里的令人不寒而栗。
孟余聲音沉緩,只道;“這些年咱們都熬了過來,越往后,元帥越是要穩(wěn)住,更何況依屬下愚見,大周朝再過不久,必生變故,到了那時,元帥的霸業(yè),又何苦不成。
”
袁武聞言,眸心愈是黑亮不已,他像孟余望去,兩人對視一眼,俱是一片了然,袁武點了點頭,淡淡道;“如此,便承先生吉言。
”
李壯與何子沾皆是不解,瞧著袁武與孟余相視一笑,何子沾倒還好,李壯卻也是跟著憨笑起來。
孟余打量著眼前這座農(nóng)家小院,見院子里清清爽爽,又是雞又是羊的,應有盡有,就連這間堂屋也是窗明幾凈,到處都亮亮堂堂的,十分干凈,那臉上便是浮起一抹尷尬,只掩飾般的輕咳幾聲,對著袁武道;“光顧著說話,屬下倒是忘記恭喜元帥,娶了這般秀外慧中的夫人。
”
聽他提起姚蕓兒,袁武面上的陰戾之氣便是消散下去,眉宇間浮起一絲溫和,道;“的確,能娶她為妻,實在是我的造化。
”
孟余的臉色微微一變,沉吟半晌,方才斟酌著開口道;“只不過,屬下有一事,還未告知元帥....”
“什么事?”袁武眉峰微皺,低聲道。
孟余剛要說話,就聽一陣腳步聲窸窸窣窣的傳來,正是姚蕓兒端著飯菜,從灶房里走了過來。
“相公,該吃飯了。
”女子嬌柔的聲音十分悅耳,剛看見她,袁武便是站起身子,從她手中將盤子接過,見那盤子上正是一碟小炒臘肉,目光中便是浮起一抹憐惜,沉聲道;“這三位都是自己人,這些肉菜不用做,切些涼菜來就行。
”
姚蕓兒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不能聞肉味,當下便是抿唇一笑,小聲說了句;“不礙事的,相公,你先陪著客人,還有幾個菜,我現(xiàn)在就給端來。
”
瞧著她溫婉嬌小的背影,袁武收回眸子,就見三人正齊刷刷的看著自己,待自己回過身子,又是趕忙將眸光轉(zhuǎn)開,他瞧在眼里,也沒說話,只淡淡一笑,將那盤菜擱在了桌上。
因著是家里第一次有客人來,姚蕓兒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將一餐飯做的又快又好,涼菜是蒜泥拌胡瓜,麻油小葫蘆,又清炒了個蘿卜絲,腌菜配肉沫,蒜苗炒臘肉,又燒了個咸魚燉豆腐,最后還用一根豬骨熬了一大鍋湯,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有葷有素,有燒有炒,也能算得上十分豐盛了。
將飯菜端上了桌,姚蕓兒解開圍裙,對著男人道;“相公,你們先吃著,我去給你們打一些酒來。
”
她這話剛說完,李壯就是一拍大腿,喜道;“可不是,這一大桌菜,哪能沒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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