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軒向前一步,俯下身子貼近林伊然的耳旁:“林伊然,我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彼纳ひ舻统晾淠?,斂下眼眸的一瞬間,眼眸清冷深沉。感受到了厲寒軒的呼吸逐漸靠近,林伊然側(cè)過頭后退了半步。厲寒軒依舊是站在原地,他的臉上恢復了平靜,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修長的手指緊握著林伊然的手腕,卻不像從前那般用力。厲寒軒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雨傘,緩步的走向林伊然:“你到底在別扭什么。”別扭什么......林伊然皺起了眉頭,她的瞳孔暗了幾分,語氣聽起來很是平靜:“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她攥緊了放在身后的拳頭,盡力克制著自己對厲寒軒的仇恨。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曾經(jīng)深愛的男人。為了厲家的利益,害得她家破人亡。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不止一次的欺辱著林伊然,把她當成是工具一般,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厲寒軒走到車門前,他輕輕的叩了叩車門。沒過一會兒,白婧柔從車上緩緩的走下來。她瞥了一眼被雨水澆的濕漉漉的林伊然,嫌棄的將手里的文件夾遞給她:“看看,沒什么問題的話,簽字吧?!卑祖喝崧男兄约旱墓ぷ髀氊?,她淡定從容講述著合約里的內(nèi)容。直到念完最后一條,白婧柔瞥了一眼林伊然:“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厲夫人了?!卑祖喝岬脑捳Z里滿是嘲諷和挑釁,可她還是將手中的筆遞給林伊然,順便將厲寒軒手里的傘接了過來。林伊然攥緊了手里的筆,她緊抿著唇看向車里的厲寒軒。簽了這個合約,她就要和這個男人繼續(xù)生活在一起。如果不簽,以她的能力,要奮斗多久,才能拿回屬于自己的林氏集團......林伊然的心底泛起陣陣涼意。本以為查出厲寒軒媽媽意外離世的真相,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會選擇放過她。現(xiàn)在看來,她錯了。連參加她爸爸的葬禮,厲寒軒都要追來和她進行著利益交易。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三年,這個男人連最后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心也不想留給她......白婧柔瞟了一眼厲寒軒的方向,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猶豫不決的林伊然。她撇了撇嘴,淡淡勸說著:“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遠離厲家這些人。你別忘了,是他們搶走了你本該擁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厲家的步步緊逼,你的爸爸也不會死了。簽了這份合約,你要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你能受得了嗎?”猜透了林伊然的心思,白婧柔將合約從林伊然的手中接了過來。她自信的將文件夾合上,臉上控制不住的勾起一抹微笑。她賭贏了。林伊然和厲寒軒之間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脆弱。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快催促厲寒軒和林伊然離婚,把厲夫人這個位置讓出來。雨中的林伊然低垂著眼眸,她轉(zhuǎn)過身望向爸爸媽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