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空間內(nèi)。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
千秋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眼前的白樞。
并不在乎外面的時間流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
自己只需要陪在他的身邊。
等著他睜開眼的那一刻,就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直安靜無比的白樞,終于發(fā)出了一些動靜。
“唔……”
一聲若有若無地聲音。
好像要醒了。
此時,他周身的威壓已經(jīng)蓄積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似乎只需要等待著最后的雷劫,就能一舉飛升成神……
成神不成神也無所謂了。
白樞本就是天賦異稟,別人窮盡一生也無法追上。
若不是他一直以來壓抑自身修為,怕是早就渡劫飛升了。
千秋并不在意這些有的沒的,白皙的指尖輕輕敲擊,開始倒數(shù)。
十!
九!
八……
一直數(shù)到了三,白樞的睫毛微微扇動。
千秋的眼神落了過去。
終于。
她看到了一雙漂亮的眼眸。
仿佛歷經(jīng)了千年沉淀的寶石,攜裹著歲月給予的深沉,還有剔透光亮。
流轉(zhuǎn)著難以言喻的波光。
熠熠生輝。
那雙眼眸,很平靜地望著她。
千秋也很平靜地說道:
“舍得醒過來了?”
“嗯……”他應(yīng)了一聲。
時隔許久。
他的聲音也仿佛是跨越了千萬年時光一般,清澈空靈,低低響起。
“也該醒了?!?/p>
這一刻。
他是白樞。
也不是白樞。
……
那些長老見到無法擊殺白瑜,想辦法想要通過結(jié)界將他鎖住。
白瑜還在享受著獲得力量的快感。
這樣強大的力量,太久太久沒有感受到了……
他能那樣清晰地感覺到周身充斥著天地靈氣。
除了這些,意識的范圍還在不斷往外延伸。
他就如同高位者,俯瞰著弱小的一切。
曾經(jīng)那些還需要仰望的大能。
如今在他看來。
不過螻蟻罷了。
突然。
他察覺到了一絲一樣的氣息。
雖然隱蔽,卻讓他那樣的熟悉。
瞬間。
他所有的快感,得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厭惡,仇視。
如同山洪,如同雪崩,席卷著一切。
他最后的一絲肉塊也掉落,徹底化為了怪物,發(fā)出了難聽的尖嘯。
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了本能。
那就是。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同歸于盡!
死!所有人都要死!
隨著那聲尖嘯,那些還企圖將他鎖住的長老們,瞬間都受了重傷。
一口接一口鮮血噴出,化作血霧。
眼睜睜看著那怪物沖了出去。
根本,無力阻攔。
雪山劍宗的長老看著那方向,心頭巨震。
那是千秋所在的地方。
又是一口鮮血哇地吐出。
長老根本顧不上護住自己的心脈,強撐著最后一口氣,以雪山劍宗的不傳之秘傳出了最后的消息。
快……跑……
……
千秋俯下身來,靠近了白樞。
她抬起手抬起下巴,似乎打算做點什么。
白樞望著眼前的人,沒有往日的躲避羞澀,微微垂下眼眸低聲說道:
“……他來了?!?/p>
他?
這種時候出來打擾二人世界的。
多半也就傳說中的男主,以及背后搞事情的天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