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光轉眼過去了五天——
終于,顧安然病倒了。
躺在床上她消瘦得小臉蒼白,額頭滾燙炙熱。
即墨嚴很想搖醒她,讓她醒來。可是一旦她清醒,他又想逼她休息睡覺。
每天都在折磨她和折磨自己的雙重煎熬之中。
顧安然在混沌中清醒,腦子里像有一個指令傳達,告訴她時間到了,要起來給即墨嚴按摩、時間到了,要為他做晚餐……
沉重的身體根本起不來,留守的傭人扶著她:少奶奶,你想做什么叫我就是了。
顧安然深深蹩起眉:他呢?
第一次醒來,睜開眼看到的不是他,而是傭人。
這五天,不管是她醒著還是睡著的時候,他都在她身邊。為了折磨她,公司他也不去了,寸步不離守著她?
少爺去公司了。傭人端來溫著的補血湯給她喝,從今天起,你不用再照顧他。
為什么?顧安然急了,難道即墨嚴反悔了?
少爺說你的服務太差,還不如傭人。
顧安然眼神恍然,是么?
即墨嚴折磨她的游戲膩了?還是,見她病得太重才終于放過她?
她心里不安定,閉著眼總覺得缺了點什么事沒做。
掛著藥水,她昏昏沉沉又睡了會,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睜開眼,見床邊坐著個人。
即墨嚴一雙碧藍的瞳猩紅,死死地盯著她。
顧安然自動自發(fā)坐起來,就要下床去給他晚餐。
即墨嚴高大的身形突然站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鷙:顧小姐,養(yǎng)好身體早點滾。別等到時候,爬都爬不出去。
……
我要去英國出差五天,回來拿衣服。恭喜你,馬上要解脫了。
顧安然慢動作挪下床的身影僵住,詫異地回頭看著他。
即墨嚴盯著她消瘦的后背,很想沖過去抱緊她,眼睛里涌出一陣酸澀針扎的痛意。
他挫敗了,她贏了。
看著她這么痛苦,他寧愿從來沒有擁有過她。
是半夜,起居室里格外地靜謐。
即墨嚴按住她的身子讓她躺在床上,喂她喝了一杯溫牛奶,這才扯著被子蓋好她。
維爾站在門邊,手里提著個短途行李箱,裝著幾套少爺常穿的衣服。
顧安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又在床邊坐著看睡著的她……看了多久。
目光瞥到床頭柜上的煙灰盒,落著十幾個煙蒂。
顧安然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動,想要說什么,他沉重的吻突然壓上來,輾轉地吮~吸著她口里的牛奶味道。
她的唇因為缺少水分,干裂得太厲害了。
即墨嚴的吻滾燙炙熱,但是不含一絲情~欲……
更像野獸不知所措的絕望,悲慟。
顧安然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到很難過,他突然抽離她,冷笑一聲:是不是看到我一秒鐘都覺得難受?但是我想看到你……顧安然,我很想看見你!
顧安然的心臟莫名地一跳!
我走了。
他收斂情緒,轉身大步離開。讓她厭惡無比的人,終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