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蹲在時歡面前——他是通緝犯,為了不被人認(rèn)出來,特意做了喬裝。
下巴留了胡渣,頭發(fā)也接長,劉海蓋住額頭,額頭不知道用的什么道具做了非常逼真的大片傷疤,哪怕是近距離也很難看出來是假的,他對外宣稱,小時候遇到大火被燒得毀容了。
“你的胃口也太大了,CFO?溫尚杰肯定不會讓你當(dāng),就算有溫董力挺你也很懸?!?/p>
時歡想過了:“溫董手里原本持有溫鹿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這些年被溫尚杰搶了三十,他也還有二十一,只要他把這股份分一些給我,我就有進(jìn)董事會的資格?!?/p>
“溫董應(yīng)該沒意見,給親孫女的見面禮,合情合理?!绷直蟮?,“但有股份也不夠,你頂多就是占一個董事的身份,想要公司實權(quán),還得再想想別的辦法?!?/p>
確實,還不太夠,還得有別的辦法。
但她必須當(dāng)這個CFO,否則在溫鹿和溫家都站不穩(wěn)腳。
院子里起了一陣風(fēng),時歡手上的賬本陳年老舊,已經(jīng)開線,被風(fēng)一吹,紙張飛了起來。
她連忙去撿,一根黑色的手杖及時按住紙張,沒有讓它飛進(jìn)污水。
時歡抬起頭,對上周自珩溫和的眼眸。
她一笑:“周自珩,你怎么來了?”
林斌起身回屋,給他們騰地兒。
周自珩收了手杖,撿起紙張,到她面前遞給她。
時歡說:“謝謝?!比缓笊焓秩ソ樱笞×思垙?,卻抽不回來,周自珩沒有放開手。
時歡疑惑地與他對視,周自珩看進(jìn)她的眼睛,輕聲問:“難吧?”
時歡坦然:“難,但是我自己選的路,無論如何我都會走下去?!?/p>
周自珩:“我可以幫你?!?/p>
時歡的瞳眸迎著光,是琥珀色的:“怎么幫我?”
周自珩站直了身體,也將手遞給她,要拉她起來——這個動作,一語雙關(guān)。
“我們的婚約,可以幫你進(jìn)入溫鹿的權(quán)利核心?!?/p>
是的。
溫家大小姐和周家大少爺,是有婚約的。
而周氏,現(xiàn)在是溫鹿要緊緊抓著,絕對不能放手的救命稻草。
時歡眸子閃了閃,幾秒之后,她將手放在了周自珩的手掌上。
周自珩稍微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也將她從困境中拉出來。
......
于是,這個事情,也在周自珩公開向溫尚杰提及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圈內(nèi)。
林景舟收到消息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多,坐不住,開車直奔江公館。
江公館的門衛(wèi)認(rèn)得他那輛車,遠(yuǎn)遠(yuǎn)就給他開門,他一個漂移,將車停在2號樓,接著剎車、掛擋、拔鑰匙、推開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幾步跑進(jìn)去:“二哥,二哥!”
夏特助出現(xiàn)在二樓,忙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林景舟跑上二樓,江何深從嬰兒房出來,順手帶上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夏特助低聲:“少爺好不容易才把小小姐哄睡,您別又吵醒她。”
林景舟從善如流地壓低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子!要!跟!周!自!珩!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