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余接過酒,將第二杯酒也順著那紫冰晶雕塑的耳洞處倒了進(jìn)去。眾人伸長脖子看著,這次倒進(jìn)去的酒沒有從口中流出來,而是從另外一邊的耳洞流了出來。蘇子余拿著第三杯酒,走到最后一個雕塑面前,仍舊是將酒順著耳洞倒入那雕塑中。然而這一次,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那雕塑卻并沒有從哪里流出酒。那藍(lán)田翡翠玉質(zhì)通透,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最后一杯美酒竟然悉數(shù)落入那雕塑腹中。見到此場景,蘇子余笑了笑緩緩向昭文帝稟報道:“回陛下,臣媳認(rèn)為這藍(lán)田青翡翠的雕塑,最有價值?!闭盐牡塾袔追植唤?,可他是一國皇帝,也不能顯得自己太無知,便淡笑不語。但是那急性子的安北月,卻忍不住開口質(zhì)問道:“為何這般說?你可有什么道理?這三種石材均是難得,福祿壽又都是上神,你憑何判定價值高低?蘇子余,不要故弄玄虛!”不等蘇子余開口,君穆年清清冷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舌燦蓮花視為銀,耳聽八方視為金,大肚能容視為人上人?!碧K子余看向君穆年,歪頭淺笑道:“呀,王爺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余兒出來獻(xiàn)丑,王爺戲弄人家呢?!碧K子余不是善于撒嬌的人,亦或是說,她不習(xí)慣對著君穆年撒嬌。所以偶爾露出的小女兒嬌嗔姿態(tài),偏偏愈發(fā)能抓住君穆年的心。君穆年明明知道,蘇子余這番話,是故意氣安北月的,可他卻不受控制的,為之心動。君穆年開口道:“是余兒聰慧,本王也是受你啟發(fā)。”蘇子余嫣然一笑,二人之間,儼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屎竽锬镅诖揭恍﹂_口道:“陛下您看,這北楚的工匠,不僅手工精湛,心思也十分巧妙,他是在提醒他的主子們,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啊?!闭盐牡凵鯙闈M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一個有容乃大,看來是這第三個藍(lán)田青翡翠最有價值了!蘇子余,有賞!”昭文帝確實十分高興,一則喜于自己為君穆年選了一個好王妃,二則喜于那北楚人竟然如此蠢鈍,若是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這其中端倪,斷然不會把一個工匠帶有幾分嘲諷的作品,送到東周來丟人現(xiàn)眼。果不其然,楚云陽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若不是場合不對,他恨不能將眼前的三個雕塑都砸爛了才好。獻(xiàn)了三份禮物,沒有占到半點便宜,還顏面盡失,楚云陽已經(jīng)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臉色訕訕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愈發(fā)決定,非要娶走東周的十一公主不可。楚云陽想了想,給雪丞安遞了個眼色。雪丞安面露難色,可卻沒有拒絕楚云陽,只抿著嘴點了點頭。雪丞安站起身,開口道:“啟稟陛下,草民也奉家父之命,敬獻(xiàn)給陛下一份禮物?!闭盐牡劭聪蜓┴┌?,開口笑道:“哦?雪長卿也有禮物?說起來,上次一別已經(jīng)十余載了,你父親身體可還好?”聽昭文帝這話頭,似乎和藥王雪長卿有故交。雪丞安笑了笑開口道:“謝陛下關(guān)心,家父身體尚可?!毖┴┌惨贿呎f話,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他緩緩打開錦盒,頓時藥香四溢,里面躺著一顆瑩白色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