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白領命離去,半個時辰后帶著四王爺君穆崇來到二王府。君穆崇進了大廳中,便歪坐在圈椅上,站沒站樣,坐沒坐樣,紈绔子弟的氣息,在他身上演繹了個十成十。不等君穆嵐開口與他說話,他便開口抱怨道:“唉,二哥啊,你說月兒那丫頭,怎么就那么任性呢,蠱毒剛解開這也沒幾日,竟然就要去考什么芣苢書院,一個姑娘家,讀那么多書作甚,不如好好學學相夫教子之道!”君穆嵐微微一愣,詫異道:“你說什么?安北月要去考芣苢書院?”君穆崇皺眉道:“是啊,報名時間早就過了,她一定要考,逼著我給她插了個名字進去,我不同意吧,她就軟磨硬泡,唉,誰讓小弟就吃她那一套呢,最后不得不應下。不過那芣苢書院,男多女少,她若自己去,我如何放心,看來我也要回去了?!本聧辊久嫉溃骸捌婀郑瑸槭裁匆粋€兩個的都要去芣苢書院?”君穆崇疑惑道:“什么一個兩個?還有誰要去?”君穆嵐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蘇子余,她結識了一個叫做陸明的先生,打算以此人脈,進入芣苢書院?!本鲁缫宦犨@話,頓時瞪大眼睛,身子也坐正了幾分,急切的開口道:“等等,二哥,你說誰?鹿鳴?”君穆嵐挑眉看向君穆崇,不答反問道:“怎么?你認得?”君穆崇一拍大腿,開口道:“二哥,你怎么忘了呢?你不是一直在追查和阮家有關的人么?當年阮家有個教習先生,名喚賀杏之,他身邊的書童不是就叫鹿鳴么?”君穆嵐愣了愣,隨后揮揮手道:“不是同一個人,此陸明乃是大陸的陸,明天的明,不是呦呦鹿鳴那個鹿鳴。”君穆崇抿了抿嘴,開口道:“二哥,這件事不對勁兒吧,老七怎么會由著蘇子余如此上躥下跳,她一個婦道人家,跑去男人堆里做什么?除非……”不等君穆崇把話說完,君穆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君穆嵐開口道:“除非這件事本就是老七的意思,而老七就是沖著陸明去的?”君穆崇點頭道:“那說不定這個陸明,就是阮家那個書童。”君穆嵐雙眸微瞇,開口喃喃念叨著:“芣苢書院……”——秦王府。君穆年又在外面忙了一整天,直到晚膳后才回到秦王府。剛一進門,封管家就迎上來,開口道:“王爺,王妃娘娘等了您一日了,似乎有事要稟報。”君穆年微微點頭,本想著立刻去白露院,但是他今日去了軍營里,一身灰土,不想沾染了蘇子余的房間,便先行去沐浴更衣了。而此時蘇子余以為這么晚君穆年不回來了,也在沐浴更衣。對于君穆年會不會拒絕她去芣苢書院的提議,蘇子余并不擔心,軟磨硬泡的,總會讓君穆年松口的。她眼下苦惱的是,進入芣苢書院后,要如何與那柯京華套上近乎,要如何能讓他承認,自己就是賀杏之。又要如何讓賀杏之信任她,與她說實話。蘇子余想了想去,都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不知不覺浴桶中的水都涼了。蘇子余從浴桶中出來,擦干了身體,準備穿上干凈的小衣,可就在穿衣服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百里千殤說她尾骨有個刺青,她昨天忘了看,現(xiàn)在倒是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