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洛不是要殺她泄恨么?他不是恨她恨得牙癢癢么?
他都已經(jīng)把她綁到這兒了,為什么又要走呢?
房門被關(guān)上的響聲徹底淹沒在黑暗。
南緋咬著唇,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挪動著被手銬捆得有些泛疼的手腕,輕輕地往右腿挪動。
小心翼翼地,她觸碰到一個冰涼尖利的東西。
南緋回想起左言洛走之前的動作。
少年朝她的右腿側(cè)扔了一個東西,金屬質(zhì)地,當(dāng)時受他話的影響,她以為是刀具。
屏息。
南緋試探性地握住那個東西。
手指緩慢地在上面,試探它的邊緣。
圓滑的頭部,往下走,連接著一根細桿似的東西,上面有凹凹凸凸的東西。
被領(lǐng)帶蒙住的眼睛閉了閉,南緋的神情有幾分復(fù)雜。
這個東西,不像是刀具,倒像是......
鑰匙。
南緋將它攥起,放在自己的手心,指尖仍然有些抖。
所以左言洛留下一把鑰匙是要做什么?
她無從猜測。
左言洛與她對話時的神情她看不見,但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他對左家,對于她十二分的恨意。
左言洛跟他母親言嫣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十余年,他母親出了這樣的事,左言洛當(dāng)然會怪左家人。
南緋頓時感覺喉頭干澀,握著鑰匙的手指漸漸收緊。
她原本快速跳動的心臟,速度慢了下來。
房間里安靜到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砰——”
一聲巨響,從南緋的右耳方向傳來。
大概是門的方向。
聲響像是錘子砸在門上的聲音,南緋忍不住渾身一顫,心臟又開始劇烈快速地跳動。
這聲音太過沉戾,一聲一聲像是催命符。
南緋咬緊了唇,左言洛是想讓她不同尋常地死去么?
大約十幾聲悶錘響之后,門被撞開,緊接著房間內(nèi)傳來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南緋渾身僵硬,被一種害怕的情緒包裹,上眼皮和下眼皮下意識地緊緊地黏在一起。
“沒事了。”
陌生的男聲,低沉,天生冷冽。
一雙略冰涼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后腦,手指解開綁在她腦后的領(lǐng)帶結(jié),男人身上清冽氣息鉆入南緋的鼻端。
應(yīng)該是來救她的人。
南緋眼眶一紅,抬起頭來看他。
高高大大的身形,黯淡的壁燈下,俊美挺拔的男人站在那兒,膚色似乎分外白皙,一雙桃花眼,眼褶透著冷意,漆黑的眸睨著她,微微露出些溫情。
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熟悉,南緋張了張唇,還沒發(fā)出聲,耳畔就傳來一道有些驚魂未定的喊聲:
“南緋,你沒事吧??”
郁景洛將手里用來撬門的工具扔在一邊,幾步小跑到南緋身側(cè)。
“我擦,這誰啊還給你拷上了?!焙芸炀桶l(fā)現(xiàn)女人手上的手銬,郁景洛擰起眉。
南緋搖頭,啞聲,“他好像給了鑰匙?!?/p>
郁景洛眉頭擰得更緊,“這什么意思???”
他蹲下身,果然看見南緋掌心的一串金屬物。
沒有猶豫,郁景洛拿起鑰匙試著探進手銬鎖口。
咔擦一聲。
手銬被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