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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他眉眼如初,卻又不再是記憶里的左祈深 (第1頁)

雨勢漸大,噼里啪啦砸在行道樹的枝干和樹葉,幾乎要將它們壓垮。

“干什么干什么?”黑衣警官手握傘柄,緊皺著眉,指著幾個記者,“該干嘛干嘛去,別堵在這兒?!?/p>

女記者梗著脖子,毫不退讓,“這是我的工作!”

路江白眼一翻,朝另外幾個警察比了個手勢,幾個男人上前把這女記者直接攆走,她還在那不停地尖叫,警察嫌吵,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她嘴里。

女記者的尖叫聲漸遠。路江朝幾個站在原地不動的攝影師微笑,晃了晃手里銀白色的手銬,“還不走?”

幾個攝影師對視一眼,扛著儀器掉頭離開。

人差不多都被清理完,警官走到路江身側(cè),低聲,“這樣可以了嗎?左軍長那兒......”

路江回頭,小心地看了仍在雨中站著的高大男人一眼,跟警官說,“沒事了,你們先走吧?!?/p>

車門關(guān)上,警察將警車開走,路江側(cè)頭,看了看一身濕站在雨中的南緋和左祈深,嘆了口氣。

他走到左祈深身側(cè),低聲說,“軍長,那我先走了?!?/p>

左祈深像是沒聽到一樣,眼皮沒動,只是站在原地,肩頭濕透,衣角一片被水暈染過的黑,目光粘在對面女人的身上。

路江抿唇,上車離開。

這倆人的事兒他也搞不清,現(xiàn)在都要訂婚了,又整出這樣的幺蛾子,都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

一陣大風幾乎要掀倒街邊的樹,南緋已經(jīng)濕透的發(fā)也往后揚起,耳墜晃動,裙擺翻飛,她眼皮落下,睫毛動了動,心里想著,沾著濕氣的風是真的涼。

刺骨的涼。

她看著路燈下身形頎長的男人,他眉眼如初,卻又不再是記憶里的那個左祈深。

白鞋踏進水洼,粘稠的聲響撓耳,南緋朝他走去,又在離他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住,男人眸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她抬起眼皮,看著他,聲線很淡,“我想起來了?!?/p>

左祈深垂落的手指內(nèi)折,骨節(jié)微微凸起。她微抬著下頜,白凈的小臉上都是水,眼尾有點泛紅。

他沙啞著聲音,喉頭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嗯?!?/p>

她的唇瓣又掀了起來,像是要說什么話,左祈深下意識地就上前幾步,抬手按住她的肩膀,隱忍的情緒爆發(fā),“你別說?!?/p>

他知道她要說什么,大概就是我們分手我們分開這樣的話。

“對不起?!彼o緊地壓著她的肩膀,孱弱細瘦,上面都是雨水,涼得徹骨。他就這樣緊緊地按住,生怕她跑掉似的,又說,“南緋,那天晚上對不起?!?/p>

“那天晚上因為出任務(wù)我喝了藥,在樓梯拐角的地方看見你,我以為是幻覺,后來的事,我身體不受控制?!彼曇魳O低,啞得很,一件一件地跟她解釋,“沒查到監(jiān)控我就去了國外,去了兩年,所以不知道真的是你?!?/p>

南緋看著他隱忍著情緒的眉目,一陣恍惚。

左祈深很少會解釋這么多話,也很少在臉上露出這種類似慌亂害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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