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老人趴在棺邊嚎哭,不停的叫著杜音的名字,但無論他們怎么叫,里面的人都平靜得過分。
我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了,杜音被推到火花間外,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讓死者的親人朋友再最后看一眼死者,我沒有走上去去看她最后一面。
只是目送她被推進火花爐。
在等候室的時候,杜音的父母已經(jīng)崩潰了,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說著這個考到京大的女兒,是他們的驕傲。
我不知道警察是如何和他們溝通的,但如今看來,杜音犯罪的事,兩位老人是已經(jīng)知道了。
羅依然眼淚軟,挨著我身邊一直掉眼淚,我將紙巾遞給她。
她看著我,似乎很詫異,為什么我從頭到尾一滴眼淚也沒有。
我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杜音的骨灰。
時間很快,一具完整的尸體被推進火花爐,四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送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堆零碎的白骨和粉末。
看著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撿鋼板上被火花的骨灰,羅依然擦了眼淚道,“那是杜音的骨灰嗎?”
我點頭。
她看著那堆骨灰,凝眉道,“為什么會很多地方都黑黃了?骨骼不都是白色的嗎,何況她還那么年輕,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微微抽了口氣,看著她道,“因為她的骨頭已經(jīng)被毒品侵蝕了?!绷仲┱f過,即便杜音的內(nèi)臟沒有受到傷害,她的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毒已入骨髓,即便她活著,余下的日子,也要遭受千萬只螞蟻啃噬骨髓的痛苦。
羅依然看著那堆火花之后的骨灰,久久沒能回神。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骨灰交給了兩位老人,短短不過一天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盒骨灰。
看著兩位老人被送走,林侃站在我旁邊道,“我以為你會哭。”
我將目光收回,側(cè)目看向他,這個男人真的是好看,無論從那個位置看都格外精致完美,“不停的送別,悲傷就顯得不那么轟動了?!?/p>
他愣了一下,蹙眉道,“這話說的,你這個年紀(jì)能送幾個人,你的父母……。”似乎意識到什么,他沒繼續(xù)說下去了。
微微抿唇道,“好吧?!笨粗业?,“一會我送你回去吧?!?/p>
我看了看他,將手中的車鑰匙放在他面前道,“我開車過來的?!?/p>
他挑眉,“成,那當(dāng)我沒說。”
我看了看他,還是開口道,“謝謝你啊?!?/p>
“謝什么?”他瞧著我,那模樣倒是有幾分認(rèn)真。
我扯了抹笑,看著他道,“謝謝你通知我去見杜音,謝謝你幫忙打點她的后事,也謝謝你給她留了最后的體面?!?/p>
兩位老人目前也只是知道杜音是意外死亡,并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所有的事情,警察都保密了,也算是給杜音留了最后的體面了。
至少,兩位老人以后只知道自己的女兒是意外死亡。
他輕笑了一聲,看著我道,“真想謝的話,就……?!闭f著他壓低了聲音,趨身靠近我,道,“告訴我,你那位和我很像的朋友,是你的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把話題跳到這上面,一時間有點懵。,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