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抬眸看去,冷不丁的便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男人黑著臉,一雙黑眸一動不動的看著我,臉色晦暗不明。
看他這樣,我有點怵,遲疑了幾秒后,還是小心走到他身邊,柔了聲道,“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在等我嗎?”
顧左城悠悠將黑眸打在我身上,聲音低沉內(nèi)斂,“唐蕾,現(xiàn)在幾點了?”
我被他這么嚴(yán)肅的樣子弄得越發(fā)的心虛了,但還是老實巴交的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看著他認(rèn)真回答,“凌晨三點?!?/p>
他幾不可聞的冷哼了一聲,眉心促著,“你也知道凌晨三點了,今天是第幾次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上次是朋友離婚,這次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樣的事讓你一個有家室的人折騰到現(xiàn)在才回家?丈夫孩子都不重要,不需要陪了,是嗎?”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嚴(yán)肅的說教,心里知道,他生氣是因為擔(dān)心我,便也沒有反駁,只是乖乖的站在他身邊,由著他訓(xùn)斥,等著他說完后,我才微微蹲下身子,扶著他的腿,仰頭看著他道,“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對,這么晚才回家,是我沒有分寸,我給你道歉,你別生氣,顧左城,你是知道的,我不會無緣無故的折騰到這么晚,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才晚回來,你別生氣,好嗎?”
看著我,顧左城的臉色依舊沒好多少,抿唇道,“遇到什么事了?”
見他沒那么生氣了,我坐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道,“杜音死了?!?/p>
他微微頓了一下,隨后側(cè)目看向我,微微有些意外,“你的那個同學(xué)?死了?”
我點頭,“她幫人運毒,身體受損,走了。”
聽此,他臉上沒了生氣的神色,拉著我道,“需要我做什么嗎?”
見他沒有生氣了,我微微搖頭,抽了口氣看著他道,“不用,她的事,我盡力了,你自己的事情也多,你只要不生我氣就好了?!?/p>
憋了一天的神經(jīng),此時在他身邊,我放松了下來。
他摟著我,微微嘆氣道,“我沒生你氣,只是擔(dān)心,你這么晚回家,很不安全,最近顧知寅小動作不少,我擔(dān)心他在你身上打注意,明天我安排兩個保鏢跟著你吧,以后不管怎么樣,你別總是單獨一個人了。”
我搖頭,拒絕道,“不用,我每天都的生活軌跡也就學(xué)校公司和家,不會去其他地方的,而且大部分時間羅依然都會和在一起,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再說,我哥之前找了宋昂跟著我,之前宋昂有事,所以離開了一段時間,想來最近,他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對了,方姨去了陸氏找陸可兒,這事,你知道嗎?”
他倒是沒多少意外,微微點頭道,“嗯,這事我聽顧梔說了?!?/p>
看著他,我不由道,“她大病初愈,怎么就突然想到要去找陸可兒尋仇了?而且,顧梔說爺爺讓她一個人在郊區(qū)養(yǎng)病,按理說,她身體還沒恢復(fù),不會那么快想到尋仇的事?!?/p>
見我看著他滿臉疑惑,他淺淺笑了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臉,開口道,“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方姨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去找陸可兒尋仇,但她一個人在郊區(qū),如今顧家的大小事宜她都插不上手,她應(yīng)該是去找過二嬸,并且在二嬸那邊應(yīng)該吃了氣,所以才會想到陸可兒?!保琧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