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與皇上已經數(shù)年未見面,怎會懷上皇上的孩子呢?這些年伺候過的恩客眾多,定是他們其中誰的孩子吧,至于是誰的,這我也說不準。”顧煙若回答的語氣云淡風輕,就好像在說一件她全然不在意的事情。蕭嫣聞言勾起一抹不經意的笑容,她就是要在司空宸的面前讓他看清楚顧煙若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顧煙若早已經淪為官妓,一張朱唇萬人嘗,懷的孩子還真極有可能是個野種。但蕭嫣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司空宸唇角的那一抹不著痕跡的輕笑刺得幾乎要瘋掉。司空宸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而且,在司空宸看向顧煙若的眼神里還帶著眷戀和溫柔,那是蕭嫣從來沒有得過的奢望。司空宸自然不是不在意,而是因為他清楚孩子就是自己的,故意沒有戳穿顧煙若的謊言罷了。蕭嫣的計策沒有得到預料中的效果,妒火中燒,又另起一計。她眉眼帶笑,施施然對顧煙若道,“還是要恭喜姐姐懷孕,讓人好生羨慕。對了,我近日尋到了幾款顏色頗為好看的胭脂,想來與姐姐的貌美十分相配,不如我?guī)Ы憬闳ピ囋嚢?。”蕭嫣自顧自的說著,根本也沒有給顧煙若拒絕的機會,她轉而就接著對司空宸道,“皇上,臣妾與姐姐去試試胭脂,就先退下了?!闭f完,蕭嫣拉著顧煙若離開,到了側殿中。沒了司空宸在場,蕭嫣立馬就換了衣服面孔。反正顧煙若雙目不能視,蕭嫣更懶得做場面功夫,連平日客套的假笑都懶得再裝。她將顧煙若帶到梳妝鏡前面坐下,拿出一盒顏色怪異的胭脂來放在顧煙若的面前,狀似神秘的道,“姐姐,其實我將你叫來是有別的事的。我是看你在青樓混跡多年,身子怕是早就玩壞了,要懷上孩子定然不容易吧。妹妹實在是不忍心,才頂著惹怒皇上的風險也要告訴你?!薄捌鋵嵥究崭绺缫恢毕氤裟愫秃⒆?,我雖也不甚清楚你們之間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已經被他發(fā)配做官妓六年之久,該受到的懲罰也是夠了,司空哥哥有時候就是太較真,做事太狠了?!薄笆腔噬吓c你說的么?”顧煙若剛碰到胭脂盒的手停住了,她內心大為驚詫,司空宸竟然是想著除掉她和孩子么?這些日子還與她走這么近,難道是刻意來讓她放松警惕的么?“皇上怎么會將這種事直接與我說,這是我無意間聽見他吩咐身邊太監(jiān)的時候說的,妹妹親耳所聞?!笔掓陶f得煞有其事,她瞇起雙眼,怨毒的目光掃過顧煙若的腹部,繼續(xù)道,“司空哥哥與那太監(jiān)說的話,似乎主要是因了姐姐腹中的孩子,才有此決定。依我看,姐姐不如一帖藥將這孩子除掉以保平安?!鳖櫉熑艨床灰娛掓痰谋砬椋娈斒撬究斟芬驗楹⒆右獙ψ约合職⑹?。他曾經那般恨她,恨到要滅了她顧家滿門。如今為了個孩子,要將她和孩子都殺了也不是做不出來。處心積慮的靠近讓她放松警惕,然后動手除掉她和她的孩子,永絕后患,斬草除根,這才是司空宸一貫的作風不是么?一如他六年前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