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蘇霧閉門不出,如同隱形人。
直到謝云歸生辰那日,府中設(shè)宴,她才不得不再次露面。
獻禮時,顧婉笙只送了一件繡工普通的香囊,里面裝的甚至是謝云歸平日并不喜的濃烈香料。可謝云歸卻珍重地接過,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甚至當(dāng)場回贈了顧婉笙一枚光澤溫潤的長生牌!
滿座皆驚!
因為眾所周知,求取這護國寺的長生牌,需發(fā)愿者折壽十年方能求得!
顧婉笙也驚訝地掩唇:“云歸,今日是你的生辰,為何送我如此貴重之物?”
謝云歸凝視著她,聲音清晰而深情:“因為這便是我的心愿。我愿折壽十年,換你長壽百年,平安喜樂?!?/p>
蘇霧站在角落,聽著這撼動人心的誓言,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最終還是走上前,奉上自己準(zhǔn)備的禮物——
一方上好的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支她精心挑選的狼毫筆。
然而,當(dāng)謝云歸當(dāng)眾打開木盒時,里面赫然出現(xiàn)的,竟是一件繡著并蒂蓮的嫣紅色肚兜!
“嘩——!”
滿堂賓客嘩然!
姨母鎮(zhèn)國公夫人臉色鐵青,猛地起身,沖到蘇霧面前,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孽障!我念你父母雙亡,好心收留你們姐妹!你以前不知廉恥勾引云歸也就罷了!如今云歸已有了兩情相悅之人,你竟還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行此淫賤之事!你把我們鎮(zhèn)國公府的臉面置于何地!”
姨母聲色俱厲,將所有責(zé)任都推到了蘇霧身上。
畢竟,當(dāng)初讓蘇霧去勾引謝云歸是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她絕不可能承認(rèn)。
蘇霧臉頰紅腫,耳朵嗡嗡作響,急聲辯解:“不!姨母!我送的明明是毛筆!我不知道這肚兜從何而來!”
“還敢狡辯!”姨母根本不信,“來人!給我掌嘴一百!然后把這個傷風(fēng)敗俗的東西拖去浸豬籠!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扭住蘇霧的胳膊,用破布塞住她的嘴,巴掌如同雨點般落下。
“啪!啪!啪!”
蘇霧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很快,她就被打得雙頰紅腫,嘴角溢血,然后被粗暴地捆住手腳,塞進了冰冷的豬籠,沉入后院的池塘。
“噗通!”
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頭頂,窒息感瘋狂襲來。
蘇霧絕望地掙扎,意識逐漸模糊……
難道她就要這樣含冤而死?妹妹怎么辦……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之際,忽然感覺有人跳入了水中,奮力割斷繩索,將她拖上了岸。
新鮮空氣涌入肺腑,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朦朧中,她看到謝云歸濕透的身影,和他那雙復(fù)雜難辨的眼睛。
等她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額角和后腰的傷已被包扎好。
謝云歸竟守在一旁。
“為什么……要救我?”她聲音沙啞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