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會痛快,會得到報復的滿足。
可胸口那股無名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要的是她的反抗,她的掙扎,哪怕是像昨天一樣,給他一巴掌都好。
而不是現(xiàn)在這副逆來順受,任人宰割的死樣子。
“滾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開面前的茶幾。
巨大的聲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許素心手里的紙巾掉在地上,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他。
“我讓你滾出去!聽不懂嗎!”他沖她吼道,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
許素心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膝蓋的劇痛讓她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她顧不上那么多,轉身就朝門口跑去,背影狼狽得像一只喪家之犬。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陸一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不輕,她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柏川,你怎么了?為一個小秘書生這么大氣”
沈柏川沒有回答,他走到落地窗前,煩躁地扯開領帶,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許素心一口氣跑出了秘書處,直接沖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她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身體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她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扶著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洗手臺前。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頭發(fā)凌亂,眼睛紅得嚇人。
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潑在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結束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
他有他的未婚妻,有他光明的未來。
陸一曼年輕漂亮,事業(yè)有成,家世顯赫,他們站在一起,是所有人都艷羨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設。
而她許素心,只是他輝煌人生里,一個早就該被抹去的,不光彩的過去。
她憑什么還在這里癡心妄想?
辦公室的門在身后關上。
陸一曼站在原地,她看著沈柏川抽煙的背影,整個都繃著。
“柏川,你怎么了?”
陸一曼小心地走過去,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為一個秘書,不至于生這么大氣?!?/p>
沈柏川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側身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p>
陸一曼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關切也僵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沈柏川掐滅了煙,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他轉過身,靠著辦公桌。
“你先回去吧?!?/p>
他的逐客令下得直接。
陸一曼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她想不通,幾分鐘前還主動抱著她,在她耳邊說親密話的男人,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是因為那個秘書?”她忍不住問出了口,隨即又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可笑,“算了,當我胡說。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要家世沒家世,要樣貌也普通,你怎么可能”
她搖了搖頭,強行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你看不上我,也不可能看上她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