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落水,沈蘭心和江云錦趕忙加快了腳步朝著荷塘邊走去。
等她們趕到的時候,云崢已經(jīng)被家仆撈上來了,他不諳水性,嗆了好幾口水,被人撈上來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咳嗽。
云崢渾身濕漉漉的,已經(jīng)是十月的天氣,渾身濕透極容易感染風(fēng)寒。
沈蘭心命人把云崢扶回房中,又讓人煮了姜茶給他喝。
“是誰推你下水的?”沈蘭心問道。
云崢手捧著姜茶小口抿著,似乎驚魂未定。
江云錦勸他:“云崢,母親問你你就老實說,她會為你做主的。”
江云錦雖然是嫡姐,但是她從來不會仗著自己嫡女的身份欺辱這些弟妹,相反的還經(jīng)常分享自己的東西給這些弟弟妹妹們,所以云崢對于江云錦這個姐姐有幾分好感,向來也尊重她。
“姐姐別問了,云崢不想把事情鬧大?!?/p>
云崢嘆了口氣,他和妹妹云霜從小就聽從姚秀蓉的教導(dǎo),不與哥哥姐姐們起沖突,要是有人欺負(fù)他們,也是能躲就躲,絕不逞口舌之快。
在侯府之中他只想做個透明的存在,等嫡子云冀繼承了爵位之后,能分給他們四房一些莊園田地,他便能帶著姚秀蓉和云霜離開侯府。
“不說就能相安無事了嗎?你是侯爺?shù)膬鹤?,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只要我活著一天,便是不允許別人欺負(fù)你的,你只管告訴我是誰推你的,我自會去處理?!?/p>
沈蘭心不斷鼓勵云崢說出來,云崢這才緩緩開口說出實情:“是云亭推我的,前幾日周先生給我們留了作業(yè),讓我們以‘天下大公’為題寫一篇文章,云亭讓我替他代筆。”
“我怕周先生責(zé)罰便沒有答應(yīng),今日周先生夸我的文章寫得好,給獎勵了我一支狼毫筆,方才在荷塘邊,云亭要我把筆給他,我不愿意,他便上手搶奪,還把我推進(jìn)了荷塘里,幸好有人路過”
沈蘭心聽后火冒三丈,為了一支筆就敢推人下水,今天若是沒有人路過荷塘,云崢怕是要溺死在那荷塘里。
自家兄弟都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她怎么能坐視不管。
就在這個時候,姚秀蓉聽說云崢落水,也匆匆趕來了。
“云崢,云崢你沒事吧?”
姚秀蓉仔細(xì)檢查了云崢,確定云崢沒有大礙,這才抱著云崢痛哭起來。
“都怪娘不好,是娘無能?!?/p>
記憶里,姚秀蓉在侯府雖然低調(diào),但好歹也是出身武家的女兒,聽說她自幼跟著父親學(xué)武,性子怎會這般軟弱?
“哭有什么用?人家都欺負(fù)到頭上來了,只會一味躲避,只會讓人得寸進(jìn)尺。”
“來人,去通知三房田小娘讓她帶著她的逆子到祠堂,再去通知族中長輩,我要實行祖宗家法!”
沈蘭心還未懲罰過家中妾室和其子女,唯一打罰過的就只有她自己的兒子江云冀。
這事要是沒讓她知道那還好說,既然讓她知道了,她便不可能再裝聾作啞。
江云亭不過十四歲就敢如此膽大妄為,這不妥妥的就是壞種嗎?
將來走上社會了,也是個為害一方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