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冀的事我自會處理,周先生說云亭連篇完整的文章都不能完成,還有云瀾,她日日都往梨園跑,給戲子打賞,你這個做母親的也該好好管教他們。不該你操心的事別瞎操心?!?/p>
田賽娥嘴巴反復張合,最后只吐出一句:“我一定謹記夫人的教誨?!?/p>
沈蘭心揮揮手:“你們各自去忙吧,不用在我這杵著了?!?/p>
何鳳芝和田賽娥碰了一鼻子灰,巴不得趕緊開溜。
沈蘭心叫住了姚秀蓉:“秀蓉,你留步。”
姚秀蓉疑惑地看向沈蘭心,不知道沈蘭心單獨留她下來意欲何為。
沈蘭心雖然是主母,但在這波譎云詭的侯府內(nèi)宅,她也不可避免地需要籠絡人心。
幾房妾室里,只有姚秀蓉最與世無爭,平日里只管教育自己的一雙兒女,兒子云崢女兒云霜都還算乖巧懂事。
“聽周先生說云崢不但讀書勤奮,還很聰慧,我們侯府一直在走下坡路,朝中連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江家這些晚輩里更是沒有任三品以上官員的。”
“我想著把云崢送去題廬書院念書,將來若是能金榜題名,也能光耀我們江家的門楣。只是不知道你這個做娘的舍不舍得將他送去那么遠的地方,所以先問問你的意見。”
題廬書院是大元國有名的頂級學府,幾乎每一界科舉的狀元都是題廬書院出身的,沈蘭心此舉明顯是有心栽培江云崢,姚秀蓉也是受寵若驚。
她不知道主母為什么突然將目光投到了她身上,但是她清楚這對云崢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否則以云崢庶子的身份想要有個出頭之日也很難。
何鳳芝越俎代庖多年,主母一直忍氣吞聲,侯爺一死,主母僅靠三言兩語就當眾從何鳳芝手上奪回了掌家權(quán)利,可見主母并非一個沒腦子的蠢人。
她深知自己與何鳳芝和田賽娥不同,她爹娘死的早,家中又沒有兄弟姊妹可以幫扶,所以她在侯府向來是低著頭做人,哪怕委曲求全,也只是為了護住一雙兒女的周全。
主母在這個時候朝她伸來了手,她原本應該緊緊抓住。
可是她不敢。
整個侯府上上下下全是何鳳芝的眼線和心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兒女平安度過一世就是她最大的愿景了。
“云崢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要論學問遠遠不上他兩個兄長,況且他長這么大從來沒離開過我身邊,題廬書院遠在千里之外,我舍不得他?!?/p>
沈蘭心點點頭,她知道姚秀蓉有所顧忌,她也不急。
“沒關(guān)系,你想明白了隨時告訴我?!?/p>
田賽娥跟在何鳳芝身后,蹙著眉像是在打量著什么。
“我看夫人是想拉攏老四,你看夫人今天說話如此咄咄逼人,看來她是鐵了心與你作對。你說她那張嘴怎么突然像長了刀子似的,人也不像以前那般好糊弄了?!?/p>
何鳳芝臉上倒是沒什么波瀾:“既然夫人不領(lǐng)我們的情,我們就去看看云冀,他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會明白我們的用心良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