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非要揪著這點不放,惡不惡心?!”
“閉嘴!”
顧老爺子一聲怒喝,拐杖再次狠狠抽在顧千寒背上。
我聽著這刺耳的話,心頭一陣鈍痛。
五年前,為了給病重的母親祈福。
我獨身前往城郊古寺。
下山時,卻看到顧千寒蹲在一只受傷的野貓面前,一臉擔(dān)憂。
那一刻,我被那份看似純粹的善良擊中。
于是我救了那只貓。
也應(yīng)他的苦苦哀求,動用全部資源,救下了當(dāng)時瀕臨破產(chǎn)的顧氏。
可如今,那被撕碎的訂婚西裝卻在無聲嘲笑著我:
一切,只是我的自欺欺人。
氣氛陷入了僵持。
顧父顧母恨不得給我跪下。
“宋總,小月父母早逝,從小把阿寒當(dāng)成親哥哥!”
“這次是阿寒一時糊涂,做了傻事!可我們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和合作……”
顧千寒卻在一旁嗤笑出聲,眼神里淬著冰冷的恨意。
“宋芷怡,你用婚約要挾我,現(xiàn)在又用公司威脅我父母!”
“除了這些卑劣的手段,你還會什么?!”
一股磅礴的怒意直沖頭頂,我氣極反笑:
“威脅?五年前,是誰低聲下氣求著說要讓自己兒子娶我?!”
“是誰求我救一只貓?又是誰跪著求我救顧氏?!”
“你——”
顧千寒氣得渾身顫抖。
話未出口,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
顧千寒就臉色驟變。
他瘋了一樣沖過來,死死攥住我的衣領(lǐng):
“小月在醫(yī)院割腕了!”
“她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整個宋家陪葬!”
說完,他惡狠狠撞開我,奔向門外。
屋內(nèi)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老爺子看向我,目光復(fù)雜。
“宋總,借一步說話?!?/p>
書房內(nèi),顧老爺子佝僂著背,似乎瞬間老了許多。
“宋總,是我沒教好孫子?!?/p>
“我代表顧家,向你道歉!”
他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zhuǎn)。
“但宋顧兩家的合作盤根錯節(jié),早已血脈相連,一損俱損?!?/p>
“所以,聯(lián)姻必須照舊!”
……
半小時后,我頭也不回地踏出顧家大門。
剛坐進(jìn)車?yán)?,手機就瘋狂震動。
我面無表情地按下接聽。
“宋芷怡!你人呢?!立刻給我滾到市中心醫(yī)院來!”
電話那頭,顧千寒的聲音低沉刺耳。
背景中隱約混雜著江攬月歇斯底里的哭嚎。
“要不是受你刺激,小月怎么會zisha!”
“你必須親自過來給她道歉!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我沉默著發(fā)動了車子。
有些戲,總得親眼看看,才能徹底死心!
病房里。
江攬月穿著病號服,腦袋正埋在顧千寒的頸窩。
顧千寒衣衫不整,性感的喉結(jié)上點綴著幾處新鮮的草莓印。
看到我,兩人沒有絲毫被撞破的尷尬。
反而激起江攬月更直白的挑釁。
“你怎么才來?”
“哥哥,你快告訴她,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顧千寒高傲地盯著我,命令般開口:
“沒看到小月情緒很不穩(wěn)定嗎?快跟她道歉!”
我嗤笑。
“我道歉?我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