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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會向醫(yī)院請長假,專心照顧病情嚴重的蘇白月。
他警告我,如果我把他逼急了,他會向外界曝光許氏集團的秘密。
他竟然想用父親對他的信任和扶持,來當做傷害我的武器?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沒想過一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電話里,他還在喋喋不休地訴說著他的不得已。
我的思緒卻飄回了以前。
高三那年,我突發(fā)急性闌尾炎,疼得在車里打滾。
因為害怕手術,在去醫(yī)院的路上我一直哭。
當時還只是大一醫(yī)學生的顧長風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承諾:
“別怕,知意,只要我還是個醫(yī)生,就絕不會讓你有事的?!?/p>
他的聲音很溫柔,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可現(xiàn)在,他在一遍又一遍地威脅我。
掛掉電話,我鬼使神差地去了顧長風的宿舍。
只見他將蘇白月扶進車里,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么。
隔著那么遠,我本是聽不清的。
但我看見了他的口型。
他說:“別怕,我就絕不會讓你有事的?!?/p>
溫柔的表情和他安慰我時一模一樣。
我的心狠狠地痛著,看著他開車離開,將我們的十五年拋在身后。
顧長風帶著蘇白月過起了隱居生活。
很快,有“狗仔”拍到了他們的照片。
照片里,顧長風穿著家居服,在廚房里為蘇白月做飯。
他陪她散步,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深情和寵溺。
經(jīng)過專業(yè)團隊的包裝和營銷,照片迅速在網(wǎng)上發(fā)酵。
神醫(yī)為愛隱退
甘愿為絕癥女友洗手作羹湯
一個個煽情的詞條被推上了熱搜。
顧長風搖身一變,成了為愛犧牲一切的絕世好男人。
蘇白月的小文章再次被翻了出來。
無數(shù)網(wǎng)友涌到她的賬號下留言,為他們的神仙愛情感動得痛哭流涕。
輿論一邊倒地同情他們,我則被罵得體無完膚。
我的朋友們都氣炸了,紛紛打電話來問我要不要澄清。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必?!?/p>
跳梁小丑的表演而已,不值得我浪費心思。
我沒有理會網(wǎng)上的紛紛擾擾,而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公益項目里。
我以父親和我的名義,聯(lián)合國內(nèi)多家頂級醫(yī)療機構,啟動了一個覆蓋全國貧困地區(qū)的移動診所計劃。
我們投入巨資,采購上百輛大型醫(yī)療車,將它們改裝成流動的微型醫(yī)院,配備最先進的便攜式檢測設備和遠程會診系統(tǒng)。
項目啟動那天,上百輛醫(yī)療車整齊排列,場面聲勢浩大。
我站在臺上,宣布計劃正式啟動。
那一刻,我感覺父親就在我身邊。
他曾想用我們擁有的財富和資源,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去做真正有價值,能改變世界的事。
這是他的理想,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