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的辦公室內(nèi),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八嘎!”梅津美治郎突然暴起,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咣當(dāng)一聲跳起半寸高。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戰(zhàn)報?”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紙張如雪花般散落。
參謀長櫛淵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軍裝后背已經(jīng)滲出一片冷汗:“司令官閣下,請息怒”
“息怒?”梅津美治郎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讓我怎么息怒!”
他一把揪住櫛淵鍹的衣領(lǐng),唾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一夜之間!就一夜之間!長治六座縣城全部失守!二十架戰(zhàn)機變成廢鐵!三千名帝國最精銳的士兵玉碎!”
櫛淵鍹深深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胸口:“屬下無能!”他知道,此刻無論說什么,都可能成為梅津美治郎發(fā)泄怒火的靶子。
梅津美治郎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墻壁,瓷片四濺。
“無能?你們確實無能!”他的聲音因為暴怒而顫抖,“但更可恨的是,我們本可以避免這一切!”
梅津美治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陰鷙卻絲毫未減,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似乎在思考。
“悔不該啊”梅津美治郎突然嘆息一聲,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懊悔。
“悔不該當(dāng)初沒有重視藤井重郎的意見”梅津美治郎低聲說道。
櫛淵鍹聞言,心中一動,以為梅津美治郎終于要承認(rèn)自己的失誤,連忙附和道:“司令官閣下,藤井中佐確實有先見之明,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梅津美治郎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櫛淵鍹心頭一緊,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只可惜,藤井重郎的情報工作做得太差!”梅津美治郎猛地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指責(zé)。
“他明明已經(jīng)察覺到八路軍的異常動向,卻沒有及時采取有效措施!如果他當(dāng)初能更詳細(xì)地調(diào)查,更果斷地匯報,蝗軍又怎么會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
櫛淵鍹愣住了。
他本以為梅津美治郎是要反省自己的錯誤,沒想到話鋒一轉(zhuǎn),竟直接把責(zé)任推給了藤井重郎!
“司令官閣下”櫛淵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太了解梅津美治郎了,這位司令官向來擅長推卸責(zé)任,尤其是在面對重大失敗時,總要找個替罪羊來背鍋。
而藤井重郎,顯然就是這次的最佳人選。
“去,把藤井重郎叫來?!泵方蛎乐卫衫淅涞孛畹?。
“哈依!”櫛淵鍹不敢怠慢,立刻轉(zhuǎn)身去安排。
半小時后,藤井重郎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司令官閣下!”藤井重郎立正敬禮,神情肅穆。
梅津美治郎盯著他,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藤井君,”梅津美治郎的聲音輕柔得可怕,“你知道蝗軍最近遭遇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