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聲音漸漸模糊,宋淺都有些聽不真切了,但是那種幾乎是讓別人戳著脊梁骨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讓她禁不住慘白著一張臉。
厭惡?說的確實沒錯。
宋淺盯著鏡子里那樣面容蒼白的女人,她的目光哀慟,滿臉神傷。
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忘記了,為什么心卻還在隱隱作痛?
是因為厲景琰那樣幾乎是羞辱一樣的語言,還是因為他對葉葉梓萱毫不猶豫的袒護(hù)?
都有吧,男人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冷漠的拿著刀子,在她最為柔軟的內(nèi)心上惡狠狠的刺著,留下一道道無法磨滅的痕跡。
于是滿目瘡痍。
宋淺發(fā)現(xiàn)自己就算是已經(jīng)跑了出來,卻依舊還像是在男人辦公室里那樣,掙不脫也逃不掉。
她清楚的記得厲景琰說的,只要他不肯放過她,那么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徹底掙脫。
可是自己明明已經(jīng)想過妥協(xié)了,是男人不知道為什么死活都不同意離婚,偏偏要維持著這樣虛假的夫妻關(guān)系。
他不是愛著葉梓萱嗎?為什么不著急給她一個名分,怎么舍得叫葉梓萱一直以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跟在他的身邊?
而她自己這個最應(yīng)該被男人憎惡著的女人,卻依舊穩(wěn)穩(wěn)的占著厲家少夫人的位置,無端惹人生厭。
其實她也有想過,自己對于厲景琰來說是不是特別的。
是不是在男人的心中,也是有著自己的一番地位的,所以男人才不舍得自己離開,才不想要她這么決絕的跟自己撇清關(guān)系?
但是事實證明還是她太過天真了。
男人的厭惡,還有男人的恨都是真實且龐大的,而她宋淺的愛對于男人來說幾乎是微不可言,甚至是根本就不需要在意的存在。
她禁不住伸手撫上自己已經(jīng)很明顯的肚子。
“寶寶對不起啊,又讓你看到爸爸欺負(fù)媽媽的畫面了?!?/p>
“不過你放心,爸爸雖然不喜歡媽媽,但是等你平安出生以后,做完親子鑒定,他一定會喜歡你的?!?/p>
“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著,這樣才能獲得爸爸媽媽的愛啊?!?/p>
小腹溫?zé)岬臏囟?,似乎也漸漸暖和了她那顆冰冷的心。
嘴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微微滲出的血跡沾染在唇上,讓那抹明明泛著蒼白的唇瓣,愈發(fā)嬌艷欲滴起來。
女人收拾好心情,但她仍然覺得自己無法面對辦公室的那些人,畢竟現(xiàn)在自己的樣子,幾乎是很明顯的就能讓人看出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索性打開手機,撥打了麗薩的電話。
“喂,宋淺,有什么事嗎?”
“麗薩姐,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去醫(yī)院查一下,能不能請半天的假?”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麗薩原本還因為女人撥打了自己的私人電話而感到驚奇,結(jié)果一聽到那邊女人確實虛弱的話,趕忙說著。
“那你趕緊去醫(yī)院查一查,公司這邊你放心,今天你大放異彩,一些領(lǐng)導(dǎo)什么的都注意到你了,不可能這么輕易放你走的,你安心就好。”
麗薩生怕女人因為擔(dān)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而決定忍耐這些痛苦,耐心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