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說,他對于宋淺的反感人盡皆知,總而言之,還是過不了心中的那個坎。
幾天之后,稍微能下床走動的宋淺便強行離開了醫(yī)院,原本是想回宋家的,但她不確定厲景琰那個大變態(tài)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便硬著頭皮回了厲家。
宋淺此時此刻沒有別的想法,一心一意只想著厲景琰哪一天能夠大發(fā)慈悲同意和自己離婚。
她傷過了痛過了,但凡厲景琰能說出一個同意離婚的辦法,她都會不顧一切的去做。
休息幾天之后,宋淺選擇再次回到雜志社工作。
她沒有后退的余地,無論自己身處哪個地方,只要有厲景琰在,她永遠不可能平靜的度過。
反正結果都一樣,何必折騰自己呢。
宋淺變得越發(fā)的低調和安靜了,整個人理智的可怕,按照主編的話來說,她現(xiàn)在更像是一個機器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其他同事也被那天渾身是血的宋淺驚嚇到了,看向她的眼中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恐懼,不屑,好奇……
正所謂情場失意,工作得意。
厲景琰將宋淺平靜生活的最后一條路完完全全的斬斷了,她沒有別的選擇,為了生活只能昂首向前。
宋淺的業(yè)績隨著時間變化節(jié)節(jié)升高,薪資也可觀起來。
或許是傷透了心,宋淺發(fā)表在雜志上的批判性文章占比越來越大。
她總能找到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用來批判在眾人眼中找不到錯處的事情。
她的言辭犀利,邏輯分明,讓人找不到任何一點可以還擊的地方。
宋淺臉色越發(fā)的冰冷,她將及腰的長發(fā)剪至鎖骨處,整個人清爽又利落。
天氣越來越冷了,呼嘯而過的冷風如同一把利刃將人的臉生生剖開,暴露在空氣之內。
宋淺的心也如此。
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機械的重復著每天要做的事情,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機。
就連上下班時無意間碰到厲景琰,她臉上也沒有一絲的波瀾。
她越是這樣,厲景琰就越是反感。
在他的心里,宋淺就是一株會吃人的水草,平靜的湖面下,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時候,這株水草便會給人致命一擊。
厲景琰看見宋淺那張冰冷如機械一般的臉,不悅至極,他還是想看見以前的宋淺。
因此,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宋淺私自回到宋家,和宋景天促膝長談,他也當做若無其事的模樣。
只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宋淺的臉上才會露出久違的生機。
兩個人如同兩條平行線一般,永遠沒有任何交集。
直至有一天,這種現(xiàn)狀被打破了。
那是一個雨天,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諾大的雨滴砸的玻璃“刷刷”作響。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至宋淺的心里,她微不可見的攥緊了手指。
她害怕這震耳欲聾的雷聲,更害怕如同割開一條裂縫的墨黑色天空。
宋淺不像是平常的小伙伴,小時候刮風下雨都有媽媽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