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聲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沉煙和裴摯,眼底深處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好!有魄力!”
他猛地一揮手,直接對旁邊的保鏢阿武吩咐道。
“去,把卡刷了!然后再去把王師傅給我請過來!”
“你就跟他說,我這里,有塊幾十年都難得一見的奇石,需要他親自來操刀!”
阿武雖然心里有一萬個不解,但還是不敢違抗老爺子的命令。
只能拿著那張銀行卡,快步走向了柜臺。
三百萬的巨款,很快就劃到了聚寶閣的賬戶上。
這也意味著,這筆在所有人看來都無比瘋狂的交易。
已經(jīng)徹底地塵埃落定了,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反悔的余地。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身材干瘦,滿臉都是皺紋。
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者,從后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就是整個南門玉市公認的,一解石高手,王師傅。
王師傅這一輩子,解過的石頭不計其數(shù),從他手上經(jīng)過的頂級料子,更是多到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可當他看到那塊黑不溜秋的“黑烏鴉”時,眉頭還是控制不住地,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老板,你確定,要解這塊料子?”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明顯的不情愿。
“這東西,硬得就跟個鐵疙瘩似的,要是真把它解開。”
“我這套新?lián)Q的砂輪片子,恐怕就得直接宣布報廢了?!?/p>
“而且你看它這滿身的死蘚和雜質(zhì),這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會出東西的?!?/p>
秦振聲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自己的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旁邊的裴摯。
王師傅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原來旁邊還站著這么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用他那雙挑剔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摯一遍,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懷疑。
“是你小子要解這塊石頭?”
裴摯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行吧。”王師傅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不耐煩。
“既然是老板開了口,那今天,我就陪你小子瘋這一把?!?/p>
“說吧,你想怎么個切法?是從中間直接一刀兩斷,還是說先開個小窗看看?”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裴摯的身上。
就連一向鎮(zhèn)定的蘇沉煙,都忍不住開始有些緊張了起來。
雖然她對裴摯的判斷,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但賭石這種事情,不到真正切開的最后一刻,誰都沒有辦法預料到最終的結(jié)果。
那可是三百萬的真金白銀,畢竟不是個小數(shù)目。
“不用切,先磨?!迸釗吹穆曇簦届o得讓人感到有些可怕。
“磨?”王師傅直接愣了一下。
“你小子到底懂不懂解石的規(guī)矩?這么大一塊料子,你讓我從哪里開始磨?那得磨到猴年馬月去?”
“就從這個地方開始?!?/p>
裴摯直接伸出手,在那塊黑烏鴉石一個最不起眼的邊角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你就順著這條石筋,往下磨三公分,記住,力道一定要輕,速度一定要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