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姝妤?!被羯钇届o地出聲。
他看到那個背影僵住幾秒。
何姝妤緩緩轉(zhuǎn)身。
她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和酒吧昏暗的燈光很適配。
一點也不像霍深記憶中的那個清純無辜的女人。
他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何姝妤,有一些面目可憎。
何姝妤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有一種“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也懶得裝了”的坦然。
“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霍深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明明是擺在眼前的事實,還是非要個死心。
何姝妤垂眸,很快又笑起來。
“很抱歉,欺騙了你這么久。但我應(yīng)該也沒有對你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吧?你給的那些聘禮,我也沒要。至于之前你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錢,對你而言也不過九牛一毛。”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沒什么歉意。
霍深輕聲問:“你覺得,我在意的是錢嗎?”
“那不然呢?你應(yīng)該也沒有真的很喜歡我吧?”何姝妤眨眼,“畢竟圍在你身邊的女人那么多,我也算不上多特殊?!?/p>
“其實你聽到這些話,我反而松了口氣,不用為難該怎么和你提分手了?!焙捂フ酒鹕?,“我已經(jīng)從你家搬出來了,往后,還是別聯(lián)系了吧?”
霍深輕笑一聲。
他取出兜里的戒指盒,打開,遞到何姝妤面前。
何姝妤的眼睫輕顫,垂在身側(cè)的手無意識地蜷縮。
好一會,她才語調(diào)輕快:“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想跟我求婚?你都沒有自尊心的嗎?不好意思哦,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同——”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霍深已經(jīng)取出戒指,用力扔了出去。
昏暗的酒吧,戒指不知道扔去了哪個角落,又會便宜了哪個幸運(yùn)兒。
“何姝妤,你確實沒有心?!被羯钫f,“至于我的真心,就當(dāng)是喂了狗吧?!?/p>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次,他確確實實,不會再回頭了。
席之嶼厭惡地看了何姝妤一眼,想說什么,又覺得和這種女人說話,簡直是浪費(fèi)口舌。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何姝妤,你蠢得可笑。沒了霍深,你覺得你的日子會好過?”
何姝妤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她才緩緩坐回原位。
沒幾秒,她看向一旁吃瓜吃得不亦樂乎的調(diào)酒師:“你們老板在嗎?”
調(diào)酒師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可以出錢包場,請他把所有的燈都打開?!焙捂ナ冀K很平靜,“剛剛那戒指你也看到了,很值錢的,我得找回來。”
調(diào)酒師很想說點什么。
最后還是把老板找來了。
一群人把酒吧翻了個底朝天,終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把戒指找到了。
何姝妤用清潔紙巾擦了擦,把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大小正合適。
她笑起來,睫毛輕眨,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霍深,我愿意嫁給你的?!?/p>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成為你的妻子。”
“但我不能呀。”
“我愛你。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就是不耽誤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