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的瞬間,蘇璃聽到了自己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
她眨了眨眼,驅散了眼前最后的白光,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宏偉的大殿,開裂的石雕,以及
無數道能將人點燃的,灼熱的目光。
蘇璃:“”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聚光燈下的珍稀動物,從頭發(fā)絲到腳指頭,都被在場的每一位大佬用超高倍率的顯微鏡仔細研究著。
尤其是那個金發(fā)如獅的指揮官雷恩,他的眼神最為復雜,像是震驚探究,還混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烙印在血脈深處的敬畏與渴望。
被這么多大人物直勾勾地盯著,饒是蘇璃兩世為人的臉皮,也扛不住地開始發(fā)燙。
她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么來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最終,還是那位氣質溫婉的圣雌伊蓮娜,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上前一步對著蘇璃,行了一個比之前更為謙卑的撫胸禮,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小姐,您在獸神空間里,發(fā)生了什么?”
這一問,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的開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聯(lián)盟長巴頓那雙睿智的熊眼里,都寫滿了緊張。
蘇璃沉默了片刻,整理著腦海中那龐大的信息流。
關于叛徒和蘇家的事,是絕不能輕易暴露的。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將毒瘤連根拔起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打草驚蛇,讓她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于是,蘇璃斟酌片刻,她選擇性地說出了一部分真相。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響,清晰地傳入大殿里每一個人的耳中。
“獸神祂的精神印記,已經徹底消散了?!?/p>
轟!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獸人,如遭雷擊!
聯(lián)盟長巴頓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臉上血色盡褪。
“消消散了?”
“是的,”蘇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絕望的臉,繼續(xù)說道,“祂告訴我,千年之前與蟲族的那場戰(zhàn)爭,耗盡了我們文明的本源。雌性的銳減,狂暴基因的詛咒,正在讓我們的世界,緩慢地走向滅亡?!?/p>
這些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但從蘇璃的口中說出,卻像是一紙最終無法辯駁的死亡判決書,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看著眾人臉上那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蘇璃話鋒一轉。
“但是,在消散之前,獸神將祂最后的神力,以及拯救我們文明的希望,托付給了我?!?/p>
“祂希望我,能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重新播撒生命的種子,用最原始,最本源的方式,去凈化狂暴的基因,為我們的文明,開辟出一條新的生路?!?/p>
她攤開手掌,一縷蘊含著點點金芒的,充滿磅礴生命力的綠色光暈,在她掌心緩緩升起,如同一顆小小的太陽。
那純粹的生命氣息,讓在場所有雄性體內的狂暴因子,都瞬間安分了下來,精神海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舒暢。
如果說之前的話是死亡判決,那么此刻掌心的這抹綠光,就是神跡!
是救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撲通——”
那位須發(fā)皆白,位高權重的聯(lián)盟長巴頓,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與敬畏,他老淚縱橫,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