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結(jié)束后,她聽見一陣嬰兒的哭聲,走到客房,卻看見夏月梨掐著孩子大腿。
紅痕在雪白皮膚上格外刺目,她顫抖著抓住對方手腕:“你干什么!”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顧晏修站在門口,夏月梨瞬間變臉,縮在他懷里抽泣:“晏修你看,時宜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沖進來,對著孩子又掐又打?!?/p>
她扯開孩子的尿布,露出青紫交錯的掐痕。
嬰兒哭聲更加凄厲。
喬時宜看著男人鐵青的臉色,渾身發(fā)冷。
“喬時宜,你又發(fā)什么瘋?”他扯開領(lǐng)帶,單手抱起哭到缺氧的孩子。
喬時宜喉嚨干澀:“是她掐孩子!查監(jiān)控!”
“夠了!月梨連條魚都舍不得殺,倒是你,連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p>
“晏修,算了?!毕脑吕婵薜美婊◣в辏骸皶r宜是你的妻子,是孩子的母親,她怎么會有錯呢?”
他掃過嬰兒車里哭到發(fā)紫的小臉,眼底泛起戾氣,“來人,把太太關(guān)進禁閉室!”
喬時宜怔怔看著顧晏修,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可下一秒,她被保鏢架著往外拖時,看見夏月梨勾起嘲弄的笑。
笑她太蠢,竟然真的相信他會站在她那邊。
笑她太傻,居然以為那些誓言抵得過救命之恩。
笑她太天真,還奢望她為他生下孩子能改變什么。
禁閉室的鐵門“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閉,她聽見顧晏修冷得結(jié)冰的聲音:“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給她送飯?!?/p>
周圍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喬時宜絕望地閉上雙眼,眼淚早已流干,心痛的感覺愈發(fā)強烈。
禁閉室堆滿了死豬,腥臊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喬時宜死死摳住墻磚,卻還是壓不住喉嚨里翻涌的酸水。
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把生銹的刀,讓她忍不住想起小時候被霸凌的事。
他們把她關(guān)進屠宰場,她被按在豬圈的泥地上,被逼著吃已經(jīng)發(fā)臭了的病豬肉
現(xiàn)在這股腥臊氣裹著回憶卷土重來,她終于彎下腰,吐得連膽汁都涌了上來。
他明明說好的會護她一輩子,現(xiàn)在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呢?
4
關(guān)了七天禁閉,喬時宜終于被放出來。
然而出來后,顧晏修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知道錯了嗎?”
喬時宜麻木的點頭,心里已經(jīng)不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的希望。
“知道錯就好?!鳖欔绦奚焓置嗣虝r宜的臉,聲音微微放柔了些。
“時宜,你乖一點,我會繼續(xù)對你好的?!?/p>
喬時宜默默抽回了手,不愿看他。
顧晏修僵了一下,再次開口解釋:“時宜,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如果當(dāng)時我偏向你,月梨會想不開”
“所以,你也認為是我傷害了自己的孩子?”
喬時宜的聲音比她想象中冷靜。
就沖她當(dāng)年攤子被砸,他緊緊護著她,肋骨斷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