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松青看著她,眼眶已然有些發(fā)紅,不明所以地垂下了腦袋。
宋嘉禾輕輕摘掉了他發(fā)辮上的瑪瑙,握在手心。
松青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怔怔地盯著她握緊的手,直到宋嘉禾小聲說:你愿意么
原本要嫁給父親的人,此刻卻想成為他的妻子,可松青的眼眶濕紅,低啞著說:我愿意。
他本想將另一塊珊瑚也摘下來給宋嘉禾,對方卻搖搖頭,后退一步道:等我回來。
松青,等我回來,她的眸光濕潤潤的,像是要流淚了,你再給我,好嗎
松青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會朝大梁遞一封信,他啞聲道,我要沈自修親自來接你,若他不來,你不能走。
宋嘉禾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第二日她站在大軍帳前,看著茫茫雪原里飛馳而來的馬匹,對身后臉色難看的松青笑了起來。
竟是難得的嬌俏。
我說了他會來的,宋嘉禾說,你記得等我。
等不到,我便帶著兵將你搶回來,松青神色陰沉沉的,有些郁悶地說,宋嘉禾,你答應(yīng)我!
好。
兩雙手勾在一起,幼稚得難以言喻,可松青和宋嘉禾神色那么認(rèn)真,就好像一個誓言。
侍女眼眶紅紅的,將她的行囊收拾好,她的手巧極,一夜之間便編出一個花樣,將那瑪瑙系在了宋嘉禾腕間。
九公主,她低聲道,我們都會等你的。
宋嘉禾反而笑了起來,溫柔地說:好。
待到再見面,定然已是山花爛漫的春天,她會給松青帶來最好的風(fēng)月。
回程路上,沈自修已全然沒有了從前的清冷模樣。
他牽了上好的馬來接宋嘉禾,眉目間滿是失而復(fù)得的喜悅,這段時日的操勞讓他疲憊了很多,人也清瘦下去。
嘉禾,他有些急切地說,是不是他們對你不好在那邊有受到什么傷害么
宋嘉禾只是搖搖頭,默不作聲。
她想起最初她對沈自修那無微不至的關(guān)照,那隱藏在循規(guī)蹈矩的妻子身份下,可望不可及的愛。
想起自己的付出,那一道道的血痕,心兒的慘死。
若是曾經(jīng)的自己得到沈自修一星半點(diǎn)的愛意,她也不會想到死,她會心懷感激,將自己一顆鮮血淋漓的真心再次奉送上去。
可現(xiàn)在她不會了。
手腕上的瑪瑙早就沒有了那人的余溫,她便輕輕握住自己的手腕,捂熱那小小的不起眼的石頭。
沈自修說再多也得不到回應(yīng),心中有些難過,他便也沉默下來,良久道: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