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她的態(tài)度倒是讓突厥王刮目相看,并非推脫解釋,急于爭辯,反而不卑不亢,值得贊賞。
良久他才道:那你覺得,突厥人是什么樣的人
這是在考她宋嘉禾沉吟片刻,道:曾經(jīng)中原確實(shí)有人添油加醋,將突厥人說得罪無可赦、無惡不作,好像出了大梁、藍(lán)關(guān)界外,便都是尚未開化的野蠻之人。
但這段時日,我親眼所見,突厥子民與大梁子民,不過是形貌上有些許差距,民風(fēng)確實(shí)同樣淳樸。
可汗,她抬眼看向男人,我知可汗心中尚存和意,您如何打算,我不知曉。但切忌勞民傷財,殘害百姓。
這話不用你說,可汗哼了一聲,卻又道,那你認(rèn)為,若是突厥人與大梁人住在同一片土地,同一片屋檐呢
宋嘉禾覺得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聽出對方的意思,竟并非進(jìn)軍攻打大梁,而是求和之意,不由得有些欣喜。
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可汗,此事日后定是福澤萬民的決定,她認(rèn)真地說,但,一定要從長計(jì)議。
說說看。
無非便是兩族交惡已久,如今想要簡單地求和甚至居住在一起,定然會有摩擦與爭執(zhí)。
最好的方式是劃分兩地,宋嘉禾說,修橋梁也好、渡口也罷,生意往來,久而久之,便能融合一體。
突厥王的眼神顯然有著欣賞,他點(diǎn)點(diǎn)頭:你說的話,正是我想聽到的。只是不知,是所有大梁人都如你所想……
宋嘉禾心中一動。
她抬頭看向突厥王:我或許能勸說一二,但……我不保證能夠成功。
突厥王道:你放手一搏便是。
宋嘉禾要回大梁。
這話讓松青狠狠皺起了眉,他的神色滿是警惕,抓住了宋嘉禾的手腕。
你不能走。他急切地說,他們對你不好,回去做什么
我得回去的,松青,宋嘉禾認(rèn)真地說,我有事情要辦。
是不是父王跟你說了什么宋嘉禾,我可以保住你,你盡管相信我,松青一絲一毫都不讓,更何況,那樂平公主早知你的死訊,回去后若她干脆殺了你呢
沈自修在,宋嘉禾平靜地說,他現(xiàn)在對我無比愧疚,會保住我。
松青咬緊了牙關(guān),一副誓不放人的模樣,宋嘉禾看著他,神色突然和軟了幾分。
松青,她溫聲道,你將頭低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