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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頁)

“漓歆,別怕,我馬上到!”

顧琛語氣里的急切和擔(dān)憂,是我嫁他三年,從未奢求過的東西。

當(dāng)初為了逆天改命,替他擋下死劫,紫紅色的天雷幾乎劈散我半條命。

他就待在驅(qū)車十分鐘就能趕到的工廠,卻只派人送來一罐即食燕窩,包裝袋上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一行字:【切勿早死,你還欠顧家下半生】。

如今,溫漓歆不過擦破點皮,他竟要從瑞士坐直升機(jī)跨洋趕回。

我留下一張足夠她十年吃穿不愁的支票,轉(zhuǎn)身離開。

留不住的人,何必糾纏。

十日后,我便會遠(yuǎn)赴拉薩。他顧琛的余生是死是活,自己扛著吧。

2、

我來到顧琛的私人別墅,偌大的房子空無一人。

結(jié)婚三年,我第一次踏足這里。如果不是為了續(xù)命,他每月一次的同房都恨不得找人代勞。

推開他臥室的門,整面墻的照片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全是溫漓歆。

笑著的,哭著的,在魚攤忙碌的……我可以想象,無數(shù)個深夜,他就是這樣摩挲著這些照片,將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盡數(shù)給了照片里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立刻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保安在監(jiān)控里看到我,提著電棍沖了過來。

我從包里拿出大門的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我是顧琛的妻子,花知宴。怎么,我連進(jìn)自己家的門都不配?”

保安愣了幾秒,尷尬地?fù)狭藫项^。

“可……顧先生交代過,花知宴與狗,不得入內(nèi)?!?/p>

盡管早已心死,可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還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得我喘不過氣。

我強(qiáng)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冷得像冰,“把他叫出來,我有事找他?!?/p>

“抱歉,顧先生正在忙。”保安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是啊,他在忙。

忙著給溫漓歆處理傷口,用頂級的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上干涸的血痂。

溫漓歆圍裙上的魚鱗掉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膠鞋上的爛菜葉蹭臟了百萬的真皮沙發(fā)。

可他都不在乎,捧著她的臉,一吻情深。

不知站了多久,滂沱大雨將我淋得濕透。

直到顧琛將溫漓歆哄睡,才終于走了出來。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只落水狗,隨手將一把傘扔到我腳下。

“顧家那幫老東西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么死皮賴臉地跑來求我,好懷上顧家的種?”

他嗤笑一聲,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花知宴,我肯留你一條命,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你別得寸進(jìn)尺。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把戲,也就騙騙那群老不死的?!?/p>

“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和你這種神棍有什么關(guān)系?”

“趁我還沒動手,自己滾!”

當(dāng)年他一口氣吊著,命懸一線。

是我,從自己胸口取出兩截肋骨,一截雕成他的模樣去騙那索命的鬼差,另一截制成護(hù)身符讓他貼身戴著。

這才換得他如今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用全世界最涼薄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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