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臉黑若鍋底,男人從齒縫里擠出一句——
“你再說一遍?”
喬心安看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滿臉懊惱,責怪道:“你小聲點,別吵著小尾巴?!?/p>
說著,她直接將慕崢衍推到了病房外面:“你快去找醫(yī)生吧,這里我自己守著。”
慕崢衍緊扣著她的手腕不放,她竟然真的一點都不關(guān)心?
“你陪我一起去?!?/p>
“我不……”
“小尾巴我會讓護工來看著,別忘了是誰連累我傷成這樣?!?/p>
慕崢衍猜到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地截斷了她的話,近乎半拖拽著將喬心安拉遠了。
醫(yī)生辦公室內(nèi)。
醫(yī)生震驚地望著慕崢衍血痕累累的胸腹。
他不是給了慕總燙傷藥膏么,怎么感覺不僅沒用,反而更加嚴重了?
醫(yī)生戴上手套,要為慕崢衍處理傷口。
慕崢衍卻不讓醫(yī)生靠近,將鑷子藥膏紗布都給了喬心安,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望著喬心安,理直氣壯道:“你覺得我會讓個男醫(yī)生對我動手動腳?喬心安,我身上的傷是你弄出來的,你理應對我負責?!?/p>
喬心安原本就不想看到他,這會聽到他的威脅,只覺得他無聊到發(fā)慌了。
“疼的人是你,你隨意。”
慕崢衍看到她臉色一絲不屑,臉色鐵青鐵青的:“喬心安,我不信你對我真的沒感覺了,你不幫我處理,那我就這么一直耗著,耗到我胸口腐爛,重病感染進ICU為止?!?/p>
喬心安無語地望著他。
他一會溫柔,一會威脅,到底有完沒完?
慕崢衍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刺痛。
是他把小尾巴關(guān)進臥室,導致他昏迷,所以他認栽。
但她這四年的懲罰對他來說還不夠么?
易地而處,站在她的角度,他就不信有一天,若是他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喬心安還能那么談笑風生地去照顧他的私生子?
“不說話我們就在這呆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p>
“……”他臉上的固執(zhí),讓喬心安心口狠狠一悸。
堂堂慕氏集團的大總裁,卻比她還要無聊。
喬心安只得扭頭對醫(yī)生攤手。
“紗布藥膏給我?!?/p>
醫(yī)生全程圍觀了兩人別扭的相處,見到喬心安終于肯幫慕崢衍處理傷口,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醫(yī)院是慕家的,慕崢衍有個三長兩短,他也別干了。
久病成醫(yī),小尾巴從小多病,喬心安特意去考過護士執(zhí)照,也知道如何處理傷口。
也許是怨怒的心緒在里面,喬心安在替他上藥包扎時,手下一點余力都沒有留。
紗布染著鮮血,浸濕了里層,水泡下血淋林的皮肉仿佛被炸開,但不管她怎么使勁,慕崢衍始終一聲不吭,只是側(cè)頭欣賞著她漂亮的臉。
被那道炙熱深沉的視線緊盯著,喬心安內(nèi)心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不自在。
火速處理好了一切,喬心安將他被弄臟的襯衫脫下,拿來一套病服裝暫替。
“你先穿這個吧,明天再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
“你扶我一下,我胳膊抬不起力?!蹦綅樠軉问洲糁乜冢首魍纯嗟乜攘艘宦?。